井九嗯了一聲。
冉寒冬沉默了會兒,慢慢靠到椅背上,顯得很放鬆,也可以理解為放棄了所有希望。
「那你為何要帶著我過來?」她有些惱火問道。
井九說道:「你是秘書。」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我很懶,由你負責通知政府與祭堂那邊我的決定,解釋工作以及打交道這些雜事當然也還是由你來做。
冉寒冬也懶得再說什麼,把整個身體縮在椅子裡,閉上眼睛開始裝睡。
飛船裡開始加速,很快便飛出了大氣層,變得無比安靜,就像一抹紙燒成的灰慢慢向前飄著,實際卻非常迅速,十幾分鍾後便直接降落在了莊園的草坪上,與離開時不同,沒有任何遮掩,吸引了很多道視線。
泰洋主教以及祭堂裡的人們驚訝地看著從飛船上走下來的井九,心想你去了哪裡?
回到小樓裡,結束了祭司學院課程的鐘李子開心地迎了過來,有些意外地發現冉寒冬不在。
井九說道:「我走了。」
沒有任何前文,也沒有任何預兆,直接就是這樣一句話。
鍾李子很吃驚。
她早就想到了這天,卻沒想到來的如此突然。
從地底公寓到星門大學,再到這片滿是草坪青樹的莊園,她總覺得一切都並非真實。
他總有離開的一天,夢總有醒的一天。
她沉默了很長時間,說道:「能講講你的故事嗎?」
那個晚上這個少年敲響她的家門,說看到了她在網上寫的合租招募通知,問自己可不可以住進來。她知道他在撒謊,但她沒有揭穿他,不是因為他的臉很好看,只是因為她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與不得已。
她沒有問過他的難處,沒有打聽過他的來歷,今天卻想聽他親口說一說。
井九說道:「大道朝天就是我的故事。」
鍾李子低著頭,再次沉默了很長時間。
她早就隱約猜到了些真相,只不過不願意那樣想。
因為那個真相太過令人震驚。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還有什麼比這更遙遠、更令人絕望的事實呢?
「所以……你就是那個飛昇的……景陽真人……」她勇敢地仰起小臉,看著井九的眼睛,聲音微微顫抖說道:「你來我們這個世界就是想找到那些同伴?」
井九嗯了一聲。
鍾李子有些緊張問道:「現在你找到了?」
井九嗯了一聲。
鍾李子說道:「今天……你就是去見那些人?」
井九嗯了一聲。
……
……
李將軍是純陽真人。
破繭者的組織或者說那個蝴蝶會這個飛昇者的自治同盟,處於他的控制之下。
所有這一切都是祖師的意志。
青山宗統治著星河聯盟。
他是青山弟子。
最出色、最了不起的那一個。
他已經證明了沈雲埋不如自己。
換句話說,這片浩瀚的宇宙、這個文明以後就是他的。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嗯,應該就是這樣。
「去那邊……」鍾李子看著他認真問道:「安全嗎?」
井九忽然有些感動,唇角緩緩揚起,微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嗯了一聲。
……
……
(祝天下有情人終在一起,哪怕暫時分別,心也要在一起噢,不拘什麼方式噢,希望大家能開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