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將軍說道:「一會兒我派人來接你。」
井九嗯了一聲,輕彈手指,一縷劍火離開指尖,飄到了那個藍色的游泳池裡。
漆黑粘稠的油汙,遇著劍火便開始熊熊燃燒起來,散發出難聞的焦糊味道。
藝術館裡的自動防火裝置監控到熱度變化,自動噴灑出泡沫,卻無法熄滅那些火焰。
那些泡沫落向井九與李將軍的身體,無法觸到便自行分開,堆積在地板上,如雲海一般。
沒過多長時間,游泳池裡的那些黑色油汙便都燒沒了,管道也因為高溫導致的變形就此堵住。
李將軍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向著崖外飛去,瞬間便消失在風雪之中。
紅色大氅的線條殘留在天空裡,就像是一道血線。
……
……
那道血線漸漸淡去的時候,線條的前端早已突破大氣層,掠過那些空間站與戰艦,去往了宇宙深處。
一艘黑色的戰艦在寂靜無聲的太空裡緩慢調整著姿態,戰艦下方一個扁形的合金裝置悄無聲息收回內部,那個合金裝置不是引力場發生器,也不是雷射主炮,與星河聯盟軍方常見的大威力武器裝置都不相似,不知道究竟是什麼。
艦首指揮室裡,一根穩定而修長的手指離開了紅色的按鈕。這根手指的主人是位中年軍官,戴著銀邊眼鏡,窗外的恆星光線穿過鏡片,落在他的眼眸上,照出無限深邃的意味,竟似乎變得慢了很多。
最大的那座空間站是聯盟科學院的空間實驗室,看著就像一個毫無規律的、巨大的、拼湊起來的金屬建築,在恆星的照耀下泛著刺眼的白光。
老院長在空間站邊緣的通道里緩步向上行走,白髮被窗外的光線照著,彷彿要燃燒起來一般。
來到一個很不起眼的房間前,他推門走了進去,適應了一下重力方向的變化,取出一個晶片替了過去。
一名約摸三十多歲、極其文雅的中年教授接過那個晶片,禮貌說道:「辛苦了。」
科學院在星河聯盟的地位極高,院長更是權高位重,不知道那個晶片裡究竟是什麼資料,居然要他親自送過來。
那位中年教授也不知道是什麼身份,院長對他表現的很尊敬,說道:「還有什麼需要你隨時說。」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離開了房間,揉了揉被光線刺痛的眼睛,揮手讓空間站的光線進入率降低下來,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唇角露出自嘲的笑容。
房間裡,那位中年教授通過終端開始閱讀晶片裡的資料。
這些是整個星河聯盟裡與核聚爐超微粒子化相關的所有大學及學術機構的具體名單以及人員資料。
沒用多長時間,他的視線便落到了天普星,注意到了西北大學那名姓苟的教授。
只用了幾十天時間,便從培訓班講師變成大學教授,終究有些引人注目。
遺憾的是,那位苟教授好些天前便離開了西北大學,據說回主星探親,但誰知道他去了哪裡?
那位中年教授看著資料那張照片,唇角微翹,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說道:「不愧是白家的女婿。」
他起身走到書架上,取出那本叫做《大道朝天》的小說,翻到與一茅齋有關的內容開始閱讀。
片刻後,他自言自語道:「再去看一次就好。」
話音方落,他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寫了一個符。
那個符文進入訊號收集器,迅速放大至實驗室盡頭的大型資料處理裝置,連上了星域網的民用網路,進入了那個遊戲。
那些戰艦與空間站就像主星的裝飾,靜靜地懸浮在太空裡。
更遙遠的地方一顆小行星,行星表面密佈著很多億年前被撞擊形成的環形山。
其中一座不起眼的環形山深處陰暗至極,恆星的光線很難來到這裡,氣溫非常低。
一名神情陰冷的老者閉著眼睛坐在陰影裡,不知道坐了多長時間。
忽然,他睜開眼睛抬頭望去,看著天空裡的那抹紅色,說道:「你真的相信他?」
這顆行星的大氣層非常稀薄,聲音很難傳播。
老者的嘴唇有些乾枯,發出的聲音卻以另外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來到環形山的最高處。
李將軍站在環形山的頂峰,回首望向遠方像顆雪球般的主星,說道:「他是青山弟子,而且這是整個人類的大事,為何不信他?」
……
……
黑色的飛船離開南極冰原,穿過熾烈的陽光向著北半球的祭司莊園飛去。
飛船始終沒有離開大氣層,速度無法太快,窗外的風景清楚可見。
井九沒有看風景的心情,閉著眼睛坐在椅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當純白色的冰原被碧藍的海洋替代的那一刻,他忽然睜開眼睛,問道:「來了幾個?」
「你要我監控的那些目標,這段時間有十七次異常移動……」
冉寒冬盯著終端光幕上的資料流,說道:「有兩個人來了主星,應該就在大氣層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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