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啟明人 第十七章 不一樣

大道朝天 貓膩 第2頁,共2頁

那是一個用黃紙疊成的紙鶴,無論是材料還是形態又或者說燒了這句話,都有些不吉利。

鍾李子看著他,聲音有些顫抖說道:「能出什麼事?」

井九說道:「不是你的事,不要問。」

從那間公寓樓到星門大學酒店,再到這個莊園,他給她帶去了很多改變,但沒有想過完全改變她。

比如他用仙氣洗煉了一番她的身體,但沒有想過教她修道。

這個世界的人類不適合修行朝天大陸的道法,鍾李子的天賦也普通,可這些都不是真正的原因。

他不願意她知道太多事情,與自己的聯絡太深。

這樣當自己出事的時候,她才有機會離開。

是的。

他第一次開始考慮自己會不會出事。

這不意味著他不再自信。

他依然認為離開朝天大陸的飛昇者裡自己最強,除了雪姬。

但這次終究不一樣。

……

……

第二天清晨。

太陽還沒有出來。

星星不再像前半夜那麼亮。

莊園裡一片安靜。

草地裡的昆蟲在做今天最後的鳴叫。

熬夜結束的冉寒冬洗了一把冷水臉,運轉了一下體內的真氣,強行振作精神,敲響了房間的門。

井九從椅子上起身,拎起黑色雙肩包,向門外走去。

昨夜鍾李子想著井九說的出事,怎樣都無法安睡,直到凌晨時分才淺淺睡著,很容易便被敲門聲驚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他的身影,瞬間清醒過來,從床上坐起,問道:「你又要去哪裡?」

「見個人。」井九沒有做更多的解釋,背好雙肩包,把藍色連帽衫的帽子掀了過來,擋住了眉眼。

冉寒冬看著鍾李子笑笑,把房門關上,戴好軍帽,加快腳步跟了過去。

微寒的風從臺階深處吹來,拂動草屑輕輕飄舞著,懸浮列車已經開走了。

鍾李子站在露臺上,看著遠處的這幕畫面,下意識裡緊了緊身上的睡衣。

江與夏與花溪聽著動靜走進房間,鍾李子擺了擺手,表示沒有什麼事。江一夏有些擔心地看了她一眼。花溪走到欄杆邊,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那些隨風輕舞的草屑,小臉上滿是無辜的神情,不知道在想什麼。

……

……

那輛懸浮列車不知道停在了哪裡,反正服務人員們不知道井九與冉寒冬是在哪一站離開的。

標準時間兩小時後,一艘黑色飛船落在了星球極南方的冰原上。

「你不應該帶著我來。」冉寒冬盯著井九的眼睛說道:「這件事情我不可能不告訴父親。」

少女軍官的呼吸有些急促,在寒冷的原野上變成很濃的白霧。

井九說道:「你怎麼猜到的?」

「遠太空裡有十幾艘戰艦、大氣層外有無數顆衛星,更不要說地表那麼多的監控臺,結果我們飛到了星球最南方,沒有受到任何監控。」冉寒冬臉色蒼白說道:「我父親做不到,那位也做不到。」

她以為要見井九的是那位,沒想到竟是來了極南方的冰原,而且整個過程裡,她沒有發現任何監控。

想要做到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必須有一個前提條件,那就是控制住整個軍方。

整個世界只有一個人能做到。

井九說道:「我是要見他。」

冉寒冬聲音微顫說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幾天前在黑暗的宇宙裡,那艘戰艦正在燃燒起火,那道平靜而深遠的聲音在球狀的火焰裡飄著。

井九說如果我們見面……

剛說到這裡,戰艦便毀滅,沒有人知道他的下半句是什麼,也沒有人知道他們見面後會發生什麼。

也許什麼都不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