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的恆星散發著微冷的光線。
方響平靜了些。
就算那個破繭者不怕驚世駭俗地馭劍追來,速度也不可能這麼快。
戰鬥裝甲被那道莫名其妙的雷射損傷了,無法長時間續航,他要在被戰艦鎖定之前,找到隱藏在小行星群裡的備用飛船,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主星向將軍報告這裡發生的事情。
光線微微變幻,明亮互相轉換,戰鬥裝甲轉過身來,他的視線穿過透明防罩,看到了……井九。
那身軍裝因為與大氣層的高速磨擦,燃燒成了灰燼,這時候還蒸騰著熱量。
那些熱微粒如霧一般,被恆星的光線照著,就像壁畫裡的聖光。
聖光裡的少年不著寸縷,完美如神明。
……
……
太空裡沒有聲音,安靜至極。
方響深深地吸了口氣,發出無聲的、野獸般的吶喊,向著井九衝了過去。
雷射照亮幽暗的宇宙,就連戰鬥裝甲的飛行痕跡彷彿也變成了一道光。
無數道光彷彿同時產生,指向井九。
這臺戰鬥裝甲完美地展現了這個文明的機械水平以及能量運用水平。
但那些光全部都落空了,消失在了虛無的廣闊空間裡,顯得那般虛無。
就在虛無的黑暗背景裡,忽然又亮起了一道光。
這道光給人一種特別鋒利的感覺,格外凌厲。
太空裡依然是那樣的安靜,但如果有人能夠看到這道光,可能腦海裡都會生出擦的一聲輕響。
那是切斷的聲音。
這臺戰鬥裝甲的機體由異種合金製成,強度難以想象,就連雷射炮都很難在短時間裡直接摧毀。
然而這個時候,戰鬥裝甲的表面了出現了數十道深刻的痕跡。
微小的合金粒噴射而出,那些裝甲眼看著便要分開。
透明防罩被照亮,井九來到戰鬥裝甲身前,手掌落在戰鬥裝甲泛著藍色幽光的能量核心上。
沒有任何聲音,只有爆裂引發的衝擊波,讓遠方恆星的光線有些輕微變形。
無數合金碎片迸射而出。
戰鬥裝甲就這樣碎了,變成了一個不停擴張的合金碎片形成的球。
方響的身影出現在球的正中間,身體表面泛著一層銀光,似乎是某種屏障。
不愧是列星上境的真正強者,他居然沒有在這場無聲的爆炸裡死去。
「那麼現在就讓你看看我們這個世界修行者的實力吧!」
方響盯著遠處的井九,在心裡想著:如果你覺得我沒了裝甲,便沒有戰鬥力,那就是大錯特錯。
宇宙裡的合金碎片忽然靜止,彷彿變成了雨。
忽然有一片合金碎片被無形的力量推開。
緊接著,更多的合金碎片被推開。
合金碎片裡出現一條通道,從外圍通向最深處。
一道光照亮宇宙,井九來到方響的身前,輕描淡寫一掌落在他的頭頂。
沒有啪的一聲輕響,但那顆頭顱就這樣碎了。
合金碎片雨重新動了起來,向著四面八方拋灑而去。
通道重新被填滿。
井九的右手從那顆碎裂的頭顱裡穿過,同時抓住了那顆自爆的晶片。
那顆頭繼續碎裂成更細微的粒子,緊接著是頸部以及身體。
井九眼底閃過一道劍光,望向某處。
一道若有若無的虛影顯現出來,大約一尺高,就像是個縮小版的方響。
難道這個星河聯盟的修行者居然煉成了元嬰?
「果然是飛昇者的弟子。」
井九用承天劍意困住那個元嬰,傳過去一道神識:「要不要自己說一下?」
方響元嬰的眼裡流露出驚恐與怨毒的神情,知道今天自己死定了。
井九不會浪費時間,直接施出了玄陰宗的搜魂手,輔以兩心通,很快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
那個元嬰越發煥散,眼看著便要消失,對著他痛苦而憤怒地無聲喊了一句話。
好像是——你這個大魔頭?
井九對此人的遺言並不關心,意念微動,承天劍陣落下,直接把那個元嬰斬成虛無。
遠處傳來戰艦引擎的波動訊號。
他轉身向著行星飛過去,化作一道劍光,轉瞬即逝,畫面極美。
……
……
(聯想到我對星門行星的比喻,還有他這時候的狀態,這畫面確實……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