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加強的合金結構被去掉。
按照削骨的痕跡填上一些白色的材料。
那些斷裂的肌肉纖維重新連起來,然後加強。
那些面部皮膚薄厚不均的地方做平整些。
大概兩分鐘後,那數百張圖片在他的眼前變成了一張全新的臉。
戒指微亮,他進入隱網尋找到軍部的死者資料庫開始做對照。
很快,他便得到了答案。
……
……
那名中年軍官沉默地吃著飯。
忽然,他感覺到有人正在看自己,而且不是那種用眼睛的看。
他把手裡的叉子放到餐盤上,拿起紙巾仔細地擦拭嘴角,抬起頭來望向對面。
一個年輕軍官不知什麼時候坐在了他的對面,戴著墨鏡,壓著帽簷,看不清容顏。
「周克勤?」
「是。」
「中樞室機要參謀軍官?」
「是。」
「那天出事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輪休,在房間裡睡覺。」
「人證?」
「沒有。」
「有人看到你去過線倉。」
「那人在撒謊。」那名叫做周克勤的中年軍官神情不變,看著對面平靜說道:「我想問你是誰?你應該不是內務部的調查人員,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憑什麼問我這些問題?」
「你也不是周克勤。」坐在對面的年輕軍官自然就是井九。
看過一些遠端監控的照片,中年軍官很容易便猜到了他的身份,沉聲說道:「那你認為我是誰?」
井九說道:「方響,前星鏈艦隊強襲營指揮官,列星上境,而且你死了。」
那名中年軍官沉默了會兒,說道:「看來你與祭司一脈的關係真的不錯,居然這麼快就找到了我。」
井九說道:「你要殺我,就會死。」
方響眼神平靜至極,沒有半點畏懼。
「到底是誰會死?那天夜裡你能靠引力場活下來,這時候面對面你怎麼逃?」
話音方落,一道極其強大的氣息從他的身體裡爆發出來。
戰艦生活區裡起了一場大風,無數餐盤被吹倒在地,殘湯剩飯灑的到處都是,油膩的味道隨風穿行。
艦隊官兵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警報聲也沒有響起,下意識里望向風起的地方。
那個小方桌已經散成了碎片,隨風舞動著,方響飄到了天空裡,無數氣息源源不斷向著他的身體裡湧入。
井九站在地面,視線穿過墨鏡落在此人的身上。
方響來到天空裡,展露威勢,只過了很短的一段時間。
卻足夠他殺死此人十幾次。
但他沒有動。
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這個文明的修行強者,而且對方極可能與那個飛昇者有關係,他想觀察一下。
大概零點七秒鐘之後,觀察結束。
他心念微動。
十餘道劍光離體而出,向著天空裡的那名軍方強者斬去。
淡藍色的幽光照亮生活區的一角。
鋥!鋥!鋥!鋥!
密集而清脆的切割聲響起。
方響沒有死。
不知什麼時候,他的身體上覆蓋了一層異種合金構成的機甲,胸口的位置上閃耀著藍光,不知道是處理器還是能源中樞,散發出極其強大的氣息波動。
機甲的表面有十幾道非常清楚的痕跡。
那些劍光只是劍意,並非真實的飛劍,鋒利程度有所欠缺,竟沒能斬開機甲的堅硬外層。
不管怎麼說,他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能擋住這些劍光的人。
井九覺得有些意思,摘下墨鏡,放進口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