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大人物會來偏遠的星門基地,當然只可能是為了他。
走過那條金屬棧橋大概用了一分鐘時間,便到了第一道掃描的地方。
井九剛好拿到實驗室的某個初許可權,跟著那兩名乘客走了進去。
兩道無形的波動從金屬通道兩頭掃過,掃過他們三個人的身體,然後歸於沉寂。
他確認沒有發生任何問題,便開始通過戒指入侵實驗室的核心網路,要在最短的時間裡獲得更高的許可權。
……
……
許可權,是這個世界最重要的事情。
只要有相應、或者說足夠高的許可權,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比如說你可以隨時要一艘戰艦把自己送到暗物之海去看虛無的風景,你可以去主星拜訪那位受人尊敬的女祭司,你可以在管理局的大會上脫下鞋子不停地敲桌。
在某些時候你甚至可以憑藉許可權無視法律,當然,你還需要利用許可權的另一面把違反法律的事實加上密級鎖進檔案局裡,只能你死後才能解開。
許可權的獲得方法有很多種,最主要的就是看你為星河人類聯盟提供了多少貢獻。比如你在軍工廠裡做出了怎樣的創新發明,你在戰艦上服役了多少年,你在近恆星區域殺死了幾條母巢釋放出來的觸手,你為聯盟納了多少資訊點的稅。
是的,從本質上來說,獲得許可權最簡單的方法便是用錢購買。
井九現在隨時可以把銀行裡的資訊點調進自己的手環,等於擁有難以想象數量的財富,但他不喜歡這種間接的方法,就像他不喜歡這個世界利用仙氣的方法。他做事更習慣直接,比如一劍殺了,比如直接拿到許可權。
通道里的掃描越來越仔細,區域的密級也越來越高,他漸漸靠近了實驗室的核心。
嘀的一聲輕響,一道自動門在他身前開啟,露出房間裡面的畫面。
房間裡有一個金屬平臺,金屬地面上有幾個微型引力場發生裝置,正是他醒來時的那個房間。
他走到操作平臺前,發現這裡的電腦與外界做了物理隔斷,心想難怪一直沒有找到相關的資料。
戒指發出極淡的微光,他找到與自己相關的卷宗,看了兩遍,記住了隱藏在裡面的數位標識。
接著他通過實驗室的網路連上聯盟的軍用網路,開始追尋那些卷宗的痕跡。
他在守二都市的時候,也可以通過星域網強行進入科學院網路進行查詢,但那些資料肯定都經過了強加密,以他的運算能力也需要很多時間,很容易被人發現,還不如親自來一趟實驗室,從源頭開始查詢。
……
……
凡走過,必留下痕跡。
這句話就像很多故事裡的情節一樣,重複而且老套但確實是對的,這就是所謂顛撲不破的真理。
就連青鳥在自己的青天鑑裡飛過,墨公都能看到天空裡的掠影,更何況其餘。
星門實驗室對星鋒艦隊帶回來的那個實驗目標進行了很多研究,形成了幾篇報告,然後那些報告很快便被進行了多重加密,發往了上級。
井九在星域網與軍用網路之間來回搜尋那些最微小的痕跡,最終確定有七個終端或者說資料使用者曾經閱讀過這些報告。
他開始入侵那些終端,手段謹慎而小心,速度自然也比平時要慢很多。
星門實驗室關於他的報告,最終從聯盟科學院送到了軍方,然後線索就此中斷,不知道是軍方還沒有得出結論,還是那份報告變成了紙上的文字。
接著他把那個工裝布刺客的所有身體資料、那顆微型子彈的型號資料,在這些終端裡做資料連線,卻沒有找到任何線索,不禁有些意外。
最令他感到奇怪的是,星門實驗室與星河聯盟的政府部門居然沒有尋找他的任何計劃,彷彿他離開了實驗室,這件事情就結束了。
到底是誰要殺自己?
當實驗室、遊戲公司、以及地下街區那個遊戲廳老闆都被排除掉後,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
他走到窗邊,向外面望去。
窗外虛假的藍天白雲,自然遮不住他的眼。
他的視線向著天空而去。
實驗室深在行星內部,天空就是遙遠的一個小點。
很像在上德峰的井底向上望。
他心想,那個要殺自己的飛昇者是哪個白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