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刃仙人歸來。
修行界的局勢乃至整個朝天大陸的歷史從今日起必將徹底改變。
可是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太平的做法有些激進,想法卻沒有錯,雷域之上並非仙界,而是黑暗、寒冷至極的陌生世界,在那個世界裡,有著無數遠超想象的強大存在,如果讓他們發現這個世界,隨時可能毀滅我們。」
白刃仙人的聲音在朝天大陸所有地方迴盪著,就連蓬萊島的人們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這個世界的天地元氣隨著飛昇者的數量增多而逐漸稀薄,最終那道屏障會消失,弱小的你們便會暴露在那些冷酷的視線之下,景陽二度飛昇會帶來極致的危險,所以我必須回來阻止他。」
太平真人也說過,現在的景陽是萬物一劍身,飛昇需要帶走難以想象數量的天地元氣,這個世界的毀滅也許就近在眼前。
原來都是這個道理。
聽著很有道理。
「什麼亂七八糟的,這道理根本不通。」卓如歲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看著上德峰頂的白衣女子嘲弄說道:「你說師叔祖飛昇會帶給這個世界危險,所以要殺了他,那你怎麼不自己解體而亡,把仙氣還給這個世界先?」
白刃仙人看著他問道:「你想死嗎?」
她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任何情緒,淡然至極,落在所有人的耳中,卻引發了極複雜的情緒。
畏懼、緊張以及難過。
這是青山宗的口頭禪,今天卻人被用在了青山宗的身上。
奈何是仙人。
包括廣元真人、南忘在內的青山強者們都受了傷,屍狗與井九這兩個最強大的戰力被封在了隱峰裡,青山還能怎麼戰?
「我是這個世界的守護者,自然也是你們的守護者。」
白刃仙人望向天光峰頂的青山強者們,平靜說道:「我不會殺死你們,包括景陽。」
趙臘月在雀孃的攙扶下站起身,盯著她說道:「你已經殺過他一次了。」
「他當時已經飛昇,我若不殺了他,無法阻止他離開。」
白刃仙人淡然說道:「現在他還沒能飛昇,我不需要殺他,只需要永遠把他關在隱峰裡就行。」
高空裡的那條黑色通道正在緩緩合攏,速度很慢,吞噬著四周的光線。
仙人凌空,陽光不再,繁星照耀著世間,夜色提前來臨。
忽然,滿天星光淡了幾分。
一道的聲音響了起來。
平靜而淡然如水,卻又無比堅定。
「我不喜歡被困在一個地方,不管是井底還是這個世界,我都要出去,誰都無法阻止我,師兄不行,你也不行。」
無數人震驚地望向聲音起處。
天光峰頂,元龜正在緩緩地咀嚼著一片星光。
它馱著的那塊方碑上的裂縫不停變深,忽然有無限星光從中間溢散出來。
咔嚓數聲脆響,方碑驟然碎裂,明麗的星光照亮了峰頂,所有人下意識裡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一隻巨大如山的黑狗出現在滿天繁星之下。
它踏著銀色的雲層,眼神冷漠地看著上德峰頂的白刃仙人。
井九站著它身上,懷裡抱著一隻渾身是血的白貓。
碎石滾動的聲音響起,方景天與三名蒼老的修道者先後從星光裡走了出來。
原來那座方碑居然是隱峰的另一道出口!
在場的人者們自然識得銀眉飄飄的方景天,卻沒有誰對那三個蒼老的修道者有任何印象。
一道有些震驚與不確信的聲音響了起來。
「您是……莫成峰的……程……程師叔?
墨池看著一位蒼老的修道者,眼裡滿是驚訝的情緒,說道:「您……您居然還……活著?」
緊接著,又有數道震驚的聲音響了起來。
「魯師伯!雷破雲說您飛昇失敗,已經道消身隕,您怎麼……怎麼還在?」
「滅雲長老……您是滅雲長老嗎?六百年前是您接引我進的青山啊!」
聽著這些聲音,感受著那三名蒼老修道者身上深不可測的氣息,各宗派的修行者們再次震驚。
白刃仙人降世,廣元真人、南忘等青山強者盡數重傷,無力再戰,青山的局面一塌糊塗,眼看著可能被滅門,結果一轉眼井九與屍狗便站了出來,更冒出來了三位通天境大物!
這就是數萬年大宗的底蘊嗎?
那中州派設這個局有什麼意義?白刃仙人用神通把上德峰變成死去的法寶又有什麼意義?
難道這一切都是在青山宗的預料之中?
無數道震驚的視線落在雲海之上,落在白衣飄飄的井九身上。
「你居然真的回來了,我有些失望。」
他居高臨下看著白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