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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派的雲船前一刻彷彿還在天邊,下一刻便來到了朝歌城裡。
最前面的三艘雲船甚至已經進入了皇城範圍。
在滿天陰雲的背景下,畫面顯得極其可怕。
正在關注高空那場戰鬥的人們,直到此時才發現了異象,紛紛驚叫出聲。
城牆上的神弩緩慢地抬頭,向著天空發出弩箭,在雲船腹部炸開,激起一陣陣清光。
中州派弟子們施出法器攔截,遮天蔽地而下。
金牛兩位供奉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皇城大陣已經被連三月與白刃仙人的戰鬥給摧毀了,再無法把那些雲船攔在外面,皇宮眼看著便要被佔領,除了死戰,他們別無它法。誰能想到白真人行事竟然如此狠辣而且無恥?
酒樓裡,青兒看著天空裡的那些雲船,緊張說道:「現在怎麼辦,怎麼辦?」
陰三忽然轉身望向南方,微微挑眉,說道:「居然比我還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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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天陰雲平靜如氈。
忽然裡面生出一道極細的雲線,遠遠看著就像翹起的髮絲。
只有眼力極好的那些修行者才會發現,那根雲線的前端是一把劍。
那把劍非常普通,沒有任何特殊之處,普通到出現的時候,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那把劍從雲層裡落下,落下了最前方的那艘雲船,直到快要接近雲船的時候,才被中州派的弟子發現。
中州派以為是青山弟子終於到了,精神一振,舟首陣法啟動,便是一道清光迎了過去。
只聽得啪的一聲輕響,那道飛劍直接被震飛了出去,然後像石頭般落在了宮牆廢墟間。
如此輕而易舉便擋住了青山弟子的進攻,雲船上的中州派弟子們反而怔住了。
那位谷主嘲弄說道:「什麼破銅爛鐵,也敢來丟人現眼。」
就在這個時候,平靜的雲層下方再次生出一道細線,細線前端還是一把很普通的飛劍。
緊接著,十道、百道、千道、無數道細線從平靜的雲層下方生出。
每道細線之前都是一把飛劍!
這時候的雲層就像是一塊用了很多年的灰色毛氈,上面生出無數個線頭。
無數道飛劍穿破雲層,自天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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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幕畫面,那位谷主臉色蒼白,厲聲喝道:「防禦!」
雲船把陣法催動至最大,中州派弟子顧不得側後方射來的神弩,祭出所有的法寶向著天空落下的無數道飛劍迎了過去。
朝歌城裡響起無數驚呼,人們恐懼到了極點,在他們的眼裡,天地間再沒有別的任何東西,只剩下了劍!
劍!到處都是劍!
無數劍落,密集如雨,四處都是劍嘯與劍鳴。
森然的劍意甚至彷彿要把天地都刺破一般!
這就像是一場狂暴的雷雨,傘怎麼可能遮得住!
只是瞬間,那艘雲船的陣法便靠崩潰,靈帆裂成碎片!
一道飛劍深深刺入船板裡,斬開一道裂縫,緊接著便有更多的劍飛落下來,把那塊船板斬成粉碎。
雲船裡到處都是木屑與鐵片在飛舞,其間夾雜著血水與慘號。
中州派弟子們不停死在劍雨裡!
那位谷主發出絕望的怒吼,激發全身修為,向著空中轟了過去。
滿天劍雨感覺到他的強大,就像被風拂動,稍微偏了一些方向,於是他這裡的雨便大了些。
轟!數百道飛劍從他的身體裡穿行而過,發出一聲沉悶的怪響。
瞬間,這位煉虛境的大強者便變成了一蓬血霧!
短短數息,那艘雲船便被滿天劍雨弄得千瘡百孔,逐漸崩解,像死去的巨鯨一般落向地面。
……
……
極高處的天空裡。
陰暗的雲層下方。
嗖嗖嗖嗖!
無數飛劍爭先恐後地鑽出雲層,擦著井九與白刃的身邊,向著朝歌城而去。
白刃看著這幕畫面,眼神微冷,問道:「這是什麼?」
井九說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招從天而降的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