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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有自己要做的事,趙臘月有自己要殺的人,蘇子葉負責執行。
元曲要做的事情其實更重要,但他只能自己去做,好在他要去的地方是青山,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或者麻煩。
他沒有想到,自己還沒有進青山,在南松亭的山門外便被攔了下來。
「這是個什麼情況?」元曲看著明國興問道。
他有些後悔,不該嫌麻煩不去找掌門師叔拿令牌,不然直接飛過青山大陣,哪會有現在這些破事兒。
明國興揉了揉花白的頭髮,一臉無辜說道:「現在管得嚴了,所有人進出青山都必須由昔來峰驗明身份。」
元曲看著他又揉頭髮,又是一臉無辜,便更加惱火,心想怎麼誰都來和神末峰學?
他哪裡耐煩在這裡等著,揮手斥開明國興,便往山門裡走去。
山道上的空氣忽然出現了數道裂縫,中間還有幾道轉折,痕跡極為詭異,直接攔在了他的身前。
如果元曲不是對這種劍法極為熟悉,身法亦是奇快,只怕會受些傷。
數名昔來峰的弟子落在了山道上,看著元曲喝道:「居然敢擅闖我派山門,拿下!」
元曲覺得莫名其妙,指著自己的臉問道:「你們不認識我?」
神末峰最孤,生活在裡面的人向來只喜歡閉關修行,很少與別的峰打交道,唯獨元曲的情形稍有不同,因為他需要去上德峰,還需要去很多地方跑腿。
一名昔來峰弟子面無表情說道:「我們當然識得你是劍妖一脈,既然已經被逐離青山,自然算不得青山弟子,趕緊束手就擒!」
元曲氣極反笑,問道:「你們把我拿下之後要送去哪裡?」
昔來峰弟子說道:「自然是送往上德峰,關進劍獄。」
元曲大怒,罵道:「小爺本就是要去上德峰的!」
昔來峰弟子們哪裡會管他說些什麼,喚出飛劍便向他攻了過去。
昔來峰的真劍是七梅劍訣,劍招奇陡而難以判斷,其間更是隱著玄門道法的妙義,很難招架。
但元曲進入神末峰後,一直學的便是七梅劍訣,井九更是給他挑了一把極適合七梅劍訣的好劍。
更不要忘了,井九給他賜的名字裡面就有一個曲字。
境界這些暫且不論,要說到對七梅劍訣的掌握與天賦,昔來峰裡又有幾個人比他更強?
淡灰色的劍光照亮南山門,劍身上的冰晶散發著寒冷的光線,自然生出臘梅傲雪的意象。
元曲的七梅劍訣要比那些昔來峰弟子更陡、更險、更玄!
只聽得數聲悶哼,那些昔來峰弟子身上便出現了數道血口,紛紛跌倒在山道旁。
如果元曲動用七梅劍訣裡的殺招,這些昔來峰弟子只怕當場就要死了。
昔來峰弟子們看著元曲,無比震驚,甚至有些恐懼。
都說元曲是神末峰裡天賦最差的那個人,為何劍道卻是如此之強?
而且你不是神末峰弟子嗎?怎麼會我昔來峰的不傳秘劍!
那把淺灰色的飛劍為何會如此厲害?難道竟又是一把仙階飛劍嗎?
有名昔來峰弟子被身上的鮮血弄得有些神思恍惚,下意識裡把心中所想問了出來:「這是什麼劍?」
元曲怔住了,心想回雲集鎮後得請師父或者掌門師叔趕緊賜個劍名。
南山門處的劍戰很快便驚動了群峰裡的師長們,一位昔來峰長老與遲宴等人馭劍而至。
那些昔來峰弟子大喜,心想本峰長老自然不會偏向元曲,而上德峰的遲宴師伯也是公認的嚴厲公正。
遲宴看著那些昔來峰弟子問道:「怎麼回事?」
那些昔來峰弟子正準備說些什麼,遲宴卻是冷哼了一聲,說道:「真是亂七八糟的。」
隨著這聲冷哼,一道極為寒冷的劍意向著山道兩側散播而去,空中頓時落下一些雪粒。
雪流劍法的名字聽著溫柔,實則殺傷力極強,威勢極猛,那些昔來峰弟子氣息微滯,再也說不出話來。
遲宴望向那名昔來峰長老,說道:「方師兄想做什麼我不管,但像這麼愚蠢的弟子,最好留在昔來峰多教兩年。」
那位昔來峰長老的臉色很難看,但也知道今天是己方理虧,說道:「回去後我會好好教育他們。」
昔來峰弟子們說不出話來,卻能聽到師長的對話,聞言不由好生委屈,心想自己哪裡錯了?
昔來峰長老看了這些弟子一眼,嘆了口氣,轉身就走了。
如果今天景園回山的人是顧清,或者卓如歲甚至趙臘月,昔來峰都可以找到理由把對方攔在外面,元曲卻是最特殊的那個。青山諸峰的長老都是聰明人,這麼多年了,誰還不知道元曲與上德峰的關係?
方景天需要得到元騎鯨的支援,又怎麼會在這種時候去得罪上德峰?
遲宴轉身望向元曲,臉色柔和了很多,語氣也很溫和,說道:「你讓人傳個話,我派人來接你便是。」
元曲瞪圓眼睛說道:「師叔,我是青山弟子,回山難道還需要別人批准嗎?」
遲宴抬起手來,摸了摸他的頭,說道:「說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