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境界很強,可能不如大樹裡的那名邪道妖人,與周雲暮的境界卻是差不多。
那名邪道妖人確定來人是位遊野境的青山弟子,不由震驚,心想青山離此極遠,為何來的如此之快?
那名遊野境的青山弟子不是他的對手,他卻不敢再作任何停留,收起魔器,便要破空離開。
這個時候,大樹上方的天空居然真的破了!
十餘道或者冷厲、或者霸道的劍光從天而降!
那些施劍者的境界各自不同,有的是遊野境,有的還是無彰境,都不是那名邪道強者的對手。
但當這十餘道劍光合在一起,卻顯現出了難以想象的強大威力!
「青山劍陣!」
那名邪道高手發出一聲絕望而不甘的喊叫。
無數聲劍鳴響起。
那棵參天大樹消失了。
不管是冬日的殘葉、光禿的樹枝還是樹枝間的鳥窩,都變成了碎片,在地面上堆出一個數尺高的墳墓。
那名邪道高手的屍體與魔嬰也都碎成了無意識的殘片,散佈在這座墳墓裡,再也無法重新組合起來。
十餘名青山弟子落在了山崖間。
周雲暮向眾人表示感謝,自報身份。
最先出劍的那名青山弟子神情溫和,氣度不凡,說道:「兩忘峰,過南山。」
過南山是青山首徒,在修行界的名氣極大,周雲暮與盧今自然知道,再次見禮。
過南山看著周雲暮,沉默了會兒,最終沒有問什麼,說道:「路遠且長,二位道友保重。」
周雲暮知道他想問什麼,也明白為何那些青山弟子看著自己的眼光有些怪異,微笑說道:「不送。」
……
……
濁水繼續東流,如往常一般滔滔,彷彿未曾見到先前那幕畫面,當然也可能是見得多了。
過南山看著消失在遠方的那兩道身影,說道:「如此小的宗派,居然能有位元嬰期強者,著實不易。」
顧寒說道:「或者他們早就與那邊有聯絡。」
過南山轉身望向南方,沉默不語。
雲集鎮就在那裡。
隨著井九的離開,那條掌門諭令自然被人無視,兩忘峰弟子終於可以不用等到破海境才能出山。
最近這些天,兩忘峰弟子如當年一般,在天南四處巡察。
有意無意間,過南山把關注的重點放在了南河州與濁水一線。
還是那句話。
雲集鎮就在這裡。
顧寒自然明白師兄的意思,看著遠方那座看不見的小鎮,有些惱火說道:「弄得天下皆知,這是隱居嗎?」
……
……
在雲霧的遮掩下,山溪花樹就像是仙境一般,那片宅院卻始終看不見。
花樹被風擾動,溪水生起微波,卓如歲踏著吞舟劍回到了院落裡,對趙臘月說道:「那邊沒事了,接下來從濁水往北,只要他們不過豫郡,便應該沒問題,我已經通知了蘇子葉。」
趙臘月也不知道井九與那對師徒說了些什麼,說道:「很好。」
顧清說道:「捲簾人查的結果也出來了,那名中年書生叫程如清,曾經在一茅齋讀過幾年書,後來不知何故,與妻子進了東易道,嘗試雙修,結果出了些問題,妻子病重,很難治好,此人與太平應該沒有關係。」
趙臘月說道:「夫妻感情很好?」
顧清嗯了一聲,沉默了會兒又說道:「他妻子是個普通人。」
庭院裡的人們都沉默了。
修道者與凡人成親,會有個越不過去的問題。
那就是你們的感情再好,也無法白首到老。
那位中年書生離開一茅齋,帶著妻子冒險修行東易道的秘法,便是不捨。
「師叔祖知道這件事嗎?」卓如歲問道。
趙臘月說道:「看到醫案的時候,他就應該已經算到了。」
卓如歲說道:「再過幾天就要過年,怎麼安排?要不要問問他想不想吃蓬萊島的海牛肉?」
趙臘月說道:「他最近心情不好,別去煩他。」
卓如歲有些不解,心想他每天躺在竹椅上發呆,就像以前那樣面無表情,你是怎麼看出他心情不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