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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帘小轎飛到群峰之間,卻沒有按著過南山的引領去天光峰,而是直接折向了上德峰。
過南山怔了怔,心想水月庵的太上長老難道與劍律師伯有舊?
前輩與師長想提前見面說話,他們這些晚輩弟子自然不敢阻止,只好隨之去了上德峰。
上德峰的冰雪終年不化,嚴寒刺骨,而且與天光峰的關係向來糟糕,過南山把人送到後沒做停留便走了。
元騎鯨看著青帘小轎,微微皺眉,明顯有些不悅。
他最不喜歡陰謀詭計這種事情,也不想沾惹這些東西,根本不去看青帘小轎裡是誰,便轉身離開。
只是離開前他沒有忘記吩咐遲宴,青帘小轎離開之前,誰都不準靠近洞府半步。
童顏提著箱子從青帘小轎裡走了出來,來到了井畔,伸手按著滿是雪霜的井壁,看著幽深的井底,搖了搖頭。
剛從那個幽深的通天井裡爬出來,便要再進這座寒井,他心想自己與井這個字真的有些犯衝。
再如何不喜,終究也是要去,他提著箱子跳入井裡,隨著那道天光一道緩緩落下。
不知飄了多長時間,他來到了地底。
黑山般的屍狗緩緩睜開眼睛,望向童顏,眼神很溫暖,彷彿有些同情這個小孩子。
在幽暗的世界裡生活了這麼長時間,它知道那是怎樣的感受。
童顏看到它的眼神,胸口也溫暖起來,尊敬行禮,提著箱子向著劍獄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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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獄的通道非常寂靜,就像墳墓一般,與童顏數年前來時一樣。
忽然,一座囚室的門發出極其沉悶的聲音,明顯是裡面的囚犯在撞擊。
緊接著,又有幾座囚室出現了相似的情形,同時能夠聽到那些囚犯發出憤怒的厲嘯。
童顏心想不愧是皇族的血脈,隔著箱子與囚室,居然都能讓子民聞到自己的味道。
通道越往前,越是乾燥明亮,來到那個大廳裡,童顏下意識裡停下腳步,望向那個孤伶伶的囚室,皺了皺眉。
他一直在想,青山宗會把雪姬藏在哪裡。
劍獄是最好的選擇,也是最不可能的選擇。
雪姬怎麼可能同意做一個囚徒?
童顏收回視線,繼續向著通道前方而去,沒過多長時間,便來到了清美的群峰之間。
碧空太藍,陽光太柔和,青草太青,美好的並非真實,這裡就是青山的隱峰。
前方有座青山,野花開遍,看似雜亂的枝蔓裡隱約透露著某種規律感。
童顏再次皺眉,覺得有什麼事情將要發生了。
那座青山裡的洞府外,寶石散發著清楚的紅光,表明有人在裡面隱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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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洞府裡,童顏佈置好陣法,沒有忘記伸手到桌下,讓洞府外的寶石由綠轉紅,然後開啟了箱子。
阿飄從箱子飄了出來,如葉子般的黑髮遮著額頭,半透明的臉很是蒼白,就像是塗了粉一般,看著就像一個普通的小孩子。
童顏說道:「大典結束之後,掌門真人便會來見你。」
阿飄看著石桌上的棋盤,說道:「這裡有一盤棋沒有下完。」
那些散亂的棋子,是幾年前井九與童顏分兩次落下的,代表著青山宗與中州派之間的局勢。
童顏看了他一眼,說道:「你還想下棋?」
阿飄說道:「在下面從來沒贏過你,真沒什麼興趣,不過這次落子的不是我。」
聽到這句話,童顏沉默了很長時間,說道:「他現在是青山掌門,你們還能怎麼贏?」
阿飄來到他的身前,手掌拍向他的胸口。
看似簡單的動作,因為太過迅速,快若閃電,竟給人一種無法躲開的感覺。
童顏在冥界停留了數年時間,真元流散極多,處於極虛弱的狀態裡,更加無法躲開。
啪的一聲輕響,阿飄如葉子般的小手落在了童顏的胸口。
童顏臉色更加蒼白,兩道鮮血從耳裡流了出來。
「你也應該算我半個先生,但是抱歉,有些事情必須要做,只好委屈你了。」
阿飄看著他認真說道。
童顏抬起手來,擦掉臉頰上的血水,說道:「你出手的時間不對。」
阿飄睜著天真無邪的眼睛,問道:「為什麼?」
童顏說道:「你應該在外面的時候搶先出手。」
阿飄的眼裡生出一抹懼色,說道:「那個青帘小轎有些古怪,讓我很害怕。」
童顏說道:「這裡是青山隱峰,就算你殺了我,也沒辦法出去。」
「是嗎?」
阿飄走到洞府門前,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根竹笛,湊到唇邊吹了幾個音符。
石門無風而開。
阿飄轉身望向童顏,笑著說道:「你說我會是掌門真人的學生,但其實在那之前,我就有位先生呢。」
童顏說道:「那位先生想來不凡。」
阿飄說道:「吾師太平真人,當然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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