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蘇幕遮 第五十七章 像某某一樣下棋

大道朝天 貓膩 第2頁,共2頁

那麼這個梅園自然不是正在舉辦梅會的高山寒臺,而是舊梅園。

……

……

在醫館裡,趙臘月一直沒有說話,也沒有詢問為何井九與捲簾人的關係。

直到來到那條老舊的街道外,她才說話。

「我自幼在朝歌城裡生活,但準備修行,很少出門,這是第一次來這裡。」

多年前,雪國怪物入侵,皇朝正統斷絕,神皇與正道宗派年輕領袖在梅園結盟,這便是梅會的來歷。

現在的梅園是朝歌城最壯觀的建築,卻不是當年的地方。

真正的梅園在這條老舊街道的盡頭。

趙臘月不曾來過,也很少有人還記得這裡。

與此時萬人矚目、無比熱鬧的新梅園相比,這座真正的梅園,更像是無人憑弔的遺址。

井九戴著笠帽,遠遠望向那邊,看到一些樹枝,還有座舊亭,一片荒敗氣象。

當年梅會舉行的時候,他正在破境的關鍵時刻,無法參加,當然,就算可以,因為某些原因他也不會來。

師兄來了,中州派的前任掌門來了,果成寺的老住持、也就是禪子的師父也來了。

那時候連三月正在殺人,所以來的是水月庵的庵主。

啪的一聲脆響,然後是爭吵聲,把他從難得的回憶里拉了回來。

街道上的熱鬧,不是前來瞻仰梅園舊址的遊客,而是來自於街邊那一排棋攤。

有棋攤,便有下棋的好勝者,也有觀戰的閒居漢。

總之都是好熱鬧的人,那麼自然熱鬧。

街上到處迴盪著喊殺聲、歡笑聲、罵娘聲、棋子與棋盤撞擊的聲音,充溢著汗臭與腳臭、煙臭夾雜的味道。

井九與趙臘月在這些聲音與味道里走過街道,笠帽下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

快要走到街道末段,舊梅園那些歪歪扭扭的樹已經完全進入眼簾,井九忽然停下腳步,向著右手邊望去。

趙臘月微怔,隨之望去。

那裡是一個棋攤,不是殘局,而是對弈局。

棋攤四周圍滿了人。

人們的臉上充滿了吃驚與荒唐的神情。

有一個人,站在所有人的對面。

那人容顏極嫩,唇紅齒白,看著就像是個少年,神情卻驕傲冷漠至極,眼高於頂的模樣,令人睹之生厭。

他看著攤主說道:「你輸了,滾吧。」

看來他是在與攤主賭棋,賭的竟不是金銀,而是留下還是離開。

眾人見他如此強硬,不由惱怒起來,紛紛喊了起來。

「說話客氣些!」

「不過便是讓你僥倖贏了一局,這般囂張作甚!」

「對!有種你再來一局!」

年輕人根本沒有理會,直接走到下一個棋攤前。

這個棋攤,擺的是個殘局。

年輕人看了兩眼,伸手落在棋盤上,行了一步馬。

人們還在憤怒於此人的囂張態度,罵個不停。

那名輸了的攤主也不服氣,嚷道:「我就不走,你能怎麼嘀?」

忽然,四周變得安靜起來,那名剛輸棋的攤主也訥訥住了嘴。

因為他們發現,殘局的主人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汗如漿下。

「滾。」

年輕人說完這句話,向第三個棋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