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容以為他要用天書碑迎敵,準備把自己的五座天書碑也給他,卻發現他並沒有這種想法。
五座天書碑出現在魔殿裡,沒有形成陣法,也沒有把陳長生與外界隔絕開來,顯得很隨意。
準確來說,隨意的是四座天書碑的位置,最後一座天書碑的位置明顯有講究,就在他的右手邊。
這座天書碑對王之策來說非常熟悉,因為這就是當初他放在凌煙閣裡的那塊。
他不知道陳長生想做什麼。
沒有人知道,就連徐有容都不知道。
吱吱感受到識海里傳來的召喚,走到陳長生的身邊,也是一臉惘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做完這些事情後,陳長生的右手握住了劍柄。
沒有人知道陳長生準備做什麼,也沒有人感受到了什麼。令人震驚的是,透明光鏡那邊的大天使,與中土大陸還隔著億萬裡,卻似乎感覺到了強烈的危險,漠然無識的臉上出現了警惕的情緒,向著後方退去。
「準備好了嗎?」
沒有人知道陳長生在問誰。
他右手邊的那座天書碑裡,忽然傳來落落有些困惑的聲音:「先生,是你嗎?有什麼事?」
陳長生說道:「沒有事,你只要在這裡就好。」
他抽出無垢劍,向著夜空裡斬了過去。
劍意森然而起。
三千劍精神一振,呼嘯再起,向著光柱盡頭殺去,前後不絕,源源不斷,彷彿變成了一把大劍。
這把劍實在是無比巨大,由地面的魔宮,直要抵到夜空,貫穿天地!
陳長生要用這把巨劍,斬斷這道光柱!
那種漠然的、居高臨下的被觀察感,再次出現在眾人的心頭。
眾人隱約猜到,應該是那位神明,再次睜開了眼睛,雖然他可能並沒有眼睛。
看來陳長生的這一劍,已經威脅到了天使軍團降臨的計劃。
一道難以形容的威壓,從遙遠的異界而來,穿透空間晶璧,落在那把巨劍之上。
夜空裡傳來難聽至極的摩擦聲與金屬彎折聲。
陳長生臉色蒼白,眼神卻更加平靜。
吱吱怔怔地看著光柱裡的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那座天書碑裡傳來落落焦急的聲音:「先生!先生!你沒事吧?你說話呀!」
摩擦聲與金屬彎折聲漸漸消失。
巨劍依然頂著從天而降的光柱!
陳長生撐住了!
好強的一劍!
當年在雪原上,蘇離斬出的驚天一劍,也不過就是這等水準!
陳長生的劍道天賦再高,堪稱宗師,但畢竟年輕,剛剛破境入神聖,怎麼就能施展出來如此強大的一劍?
沒有人能想明白。
王之策忽然想起一本非常古老的道典,若有所思。
他望向光柱外惘然焦慮而不知所措的吱吱,默默想道:「這是青龍。」
然後他又望向那座黑色的天書碑,在心裡說道:「這是白虎。」
最後他望向徐有容,心想這是鳳凰。
從位置來看,她與陳長生隔的有些遠,看不出來任何特別的地方。
「左青龍,右白虎,鳳凰……在心頭……」
王之策眼睛微亮,感慨說道:「厲害。」
連他都心生佩服的劍,自然是真的厲害到了極點。
但這一劍依然只能與那道來自聖光大陸的光柱形成對峙相持的局面。
兩道難以想象的強大氣息,隔著億萬裡的距離,在空間之上進行著戰鬥。
「你不可能成功的!那是無實質的光,你如何能夠把它斬斷!」
黑袍盯著陳長生的臉,尖聲喊著:「除非你的真身能去億萬裡之外,把光柱之源給斬了!」
有時候所謂一語成讖,只不過是推演計算的過程被隱藏了。
黑袍最擅長推演計算。
當她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極有可能是她潛意識裡最害怕那樣的事情發生,只不過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於是,那樣的事情就真的發生了。
一道劍光在夜空裡掠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