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欲言又止。
商行舟說道:「平妻不是沒有先例。」
陳長生搖了搖頭。
商行舟沒有意外於他的答案以及給出答案的速度。
「不錯,沒有必要如此,而且這件事情並不是人們想的那麼重要。」
聽著這話,陳長生有些不解,心想與妖族聯盟難道不是重中之重?
「太宗當年,乃是以弱敵強,所以需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但現在不用。南北合流是必行之事,因為是同胞,而妖族願意效命也好,不願也罷,只是枝節,做事終究還是要靠自己,我們自己夠強,何必在意其餘?」
商行舟這些話是說給陳長生聽的,也是說給大周王朝所有人聽的。
長春觀與皇宮之間一直保持著聯絡,陛下經常來洛陽過年,但據說商行舟從來沒有對朝政發表過隻言片語。
換句話來,這是十年來商行舟第一次對世事發聲。
他的意思非常清楚,那就是對妖族的態度必須強硬。
哪怕白帝城不肯出兵,這場戰爭也不可能再停下來。
陳長生提出了最重要的那個問題。
「為何您會給王破寫信,讓他去接應我們?您如何知道那是黑袍與八大山人聯手佈置的陰謀?」
商行舟說道:「是黑袍故意讓我知道的。」
陳長生吃驚的無法言語,心想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又是魔族內鬥?黑袍與魔帥想通過人族強者之手,完全消除掉大學者一脈的痕跡?可轉念一想,魔族已然到了如此危險的時刻,黑袍豈會如此不智?
就連商行舟都無法確定真正答案是什麼,因為她終究是人類?還是說王之策去了雪老城?
陳長生從震驚中醒來,問道:「黑袍究竟是誰?」
商行舟最終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陳長生被小道士帶走,住進了側面的一座小院裡,用了頓簡單的飯食,然後收到了一個盒子。
「這是老祖要你給我的?」
他看著那個小道士吃驚問道。
小道士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跑出了小院,小胳膊擺著,看著可愛極了。
陳長生真的很吃驚。
在他的記憶裡,好像就沒有收過師父送的東西。
難得的那兩樣東西,多年後卻被證明不過是令人傷感的伏筆。
他有些緊張地開啟盒子,發現裡面是兩個很精緻的小法器,看材質應該是青銅為主。研究半天,才明白原來這是用昊天鏡碎片做的兩個通音法器,利用昊天鏡的先天神通,可以讓相隔遙遠的兩方進行即時通訊。
這真是極了不起的事物,完全可以排進新的百器榜裡,想必是商行舟親手所煉,而且耗費了很多心神。
這樣珍貴的法器應該用在戰場上,師父送給自己做什麼?
他的神識落在手腕間的石珠上,一顆灰色的石珠變亮。
那顆石珠裡忽然傳出徐有容的聲音。
「說,我在忙。」
陳長生把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徐有容的聲音消失了一段時間,然後重新響了起來。
「或者……這是送給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