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雲平想起了些事,趕緊對二皇子說道:「別怕別怕,我記錯了,沒有你,只是這個小姑娘必須死。」
牧酒詩看了眼越來越近的海岸線,強自穩定住情緒,問道:「前輩為何要殺我?這中間是不是有些誤會?」
在她想來,陳長生必然是通過某些手段請動了這位隱世強者,又或者是用言語欺騙,那麼她自然也可以想辦法說服對方,或者給出足夠多的利益,這中間的分別,只看這位隱世強者究竟是真的傻還是在裝傻。
「我現在已經傻了,真的。所以我一直藏在山裡,就是怕在外面隨便出手,殺錯了好人。」
曹雲平很認真地解釋道:「但你不是好人,因為你與魔族勾結,還殺了別樣紅的兒子,我認識別樣紅,他是好人。」
牧酒詩很緊張,神情卻依舊淡然,說道:「前輩為何確定我不是好人?就因為陳長生這麼對你說?」
「是的,我相信陳長生的話,因為他也是好人,秋山也相信他,秋山也是好人。」
曹雲平對她耐心說道:「我們都是好人,你是壞人,所以我們要殺了你。」
……
……
白鶴離開岸邊後,沒有飛太遠,便在群山間落了下來。
四位國教巨頭還有三千護教騎兵在營地裡等待著。
凌海之王對陳長生說道:「秋山家來了信,那位應該去了西海。」
陳長生怔了怔,問道:「確定?」
凌海之王回道:「是的。」
徐有容問道:「誰去了西海?」
「曹雲平。」
陳長生說道:「前些天曾經在天上與他見過一面。」
徐有容知道他從廬陵王府來援白帝城的時候,曾經在途中被一位絕世強者找過麻煩,這時候才知道,原來就是曹雲平。她知道曹雲平是誰,也知道他與秋山君之間的關係,自然能猜到曹雲平因何出現,帶著歉意看了陳長生一眼。
陳長生說道:「沒事,應該是相王讓人傳的話,與秋山家裡無關。」
徐有容說道:「我聽師兄說過,這位前輩是真的神智出了問題,難道不會影響他的判斷?」
「確實有些受損,前輩現在的智力大概只是孩童水準,不過……他是個好人。」
陳長生感慨說道:「沒想到那夜只是隨口一說,前輩真的不辭辛苦去了西海。」
凌海之王拿出了一張紙遞給了陳長生。
這是一張黃紙,上面用硃砂著寫十餘個名字。
這是凌海之王等人到白帝城的第一夜便寫好的。
牧夫人的名字在紙的最上方,這時候已經被畫上了一道橫線,代表著死亡。
陳長生從司源道人手裡接過筆,蘸了些化開的硃砂,在第二行牧酒詩的名字上畫了一道橫線。
這份名單是一份死亡清單。
從漢秋城到汶水到奉陽縣城到聖女峰再到白帝城,該死的人的名字都在上面。
在牧酒詩的名字旁邊是除蘇的名字。
眾人的視線落在這個名字上。
營地變得有些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