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依然繼續發問:「難道你以前就知道我嗎?」
包括相族族長在內的很多大人物都以為自己知道她為何堅持繼續發問。
她想證明魔君在撒謊。
她想證明魔君以前並不知道自己,那麼自然沒有什麼傾慕已久。
只是就算證明了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在他們看來,這時候的落落殿下,就像一個咬著筆尖,冥思苦想如何解開一道圖案題的小孩子。
就算讓她解開了這道題,對錯又有誰會在意?
「當然,正因為知道,所以才會欣賞,我相信將來某一天,你也會有相同的看法。」
魔君神情平靜看著她,顯得非常有自信。
落落忽然退了數步,來到了那片白花外,再次望向樹下。
她歪著頭,眉尖微蹙,不知何事顯得有些苦惱,非常可愛。
一眼過去,便是一幅畫。
欄外便是青天,高遠而澄靜。
一棵梨樹,結滿了細碎的白花。
他站在樹下。
風起,花如雨落。
落在他的肩頭。
落在他的衣上。
這幅畫真的很美。
……
……
魔君沒有說話,任由她看著自己。
因為他此時站在畫中。
他的臉上帶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眼眸深處漸漸現出一抹疲憊以及厭煩。
最開始的時候,落落沒有像雪老城的那些貴族少女一樣表現出來對他的懼怕,也沒有像他的那些姐妹一樣擺出刻意高傲冷漠的模樣,只是像普通少女那般睜著明亮的眼睛表示好奇,這確實讓他生出了一些興趣。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興趣已經變淡了很多。
尤其是看到落落此時的神情。
這幅畫,本來就是他畫給她看的。
他微嘲想著,女子就是女子,終究還是喜歡這些虛無的、可笑的東西。
正這般想著,他忽然聽到了一句話。
「你看過我的那幅畫?」
說話的人是落落。
魔君斂了笑容,看著她平靜說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三天前我畫了一幅畫。」
落落看著他說道:「沒想到今天就看到了實景。」
魔君微微挑眉,說道:「是嗎?那還真巧。」
「這當然不是巧合,應該是母親知道我非常喜歡那幅畫,所以給你看了。深冬一夜春風至,滿樹梨花開,你在樹下……這些細節做的很不錯,梨花好看,你也很好看,觸景動情的手法也很自然,但母親和你都弄錯了一件事情。」
「弄錯了什麼事?」
「哪怕一切都被設計無比完美,你也不可能成為我的畫中人。」
「為什麼?」
「因為那幅畫不是我平空想象出來的,而是本來就有的。」
落落用同情的眼神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咬著筆尖,冥思苦想如何解開一道圖案題的小孩子。
你們以為找到了正確的解題方法,卻根本不知道這道題的意思。
魔君隱約猜到了答案,問道:「這位畫中人本來是誰?」
落落睜大眼睛,認真說道:「當然是我家先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