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秋山君走到一旁坐下。
一位道人坐在蒲團上,正低著頭在看一卷劍譜模樣的書冊,顯得極為專注,只能看到滿頭白霜。
陳長生知道這位便是離山劍宗掌門,下意識里望向對方。
恰在此時,離山劍宗掌門也抬起了頭來,二人的視線就此相遇。
陳長生髮現對方雖然滿頭白髮,眼神卻極為湛然通透,沒有絲毫滄桑之意,自有清新之意。
如此清新通透的眼神,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陳長生神情微異,覺得這位劍道宗師並不見得是最近才晉入神聖領域。
「小師叔離開之前,我便已經越過了那道門檻。」
離山劍宗掌門看出了他的疑惑,微笑說道:「但這種事情沒有什麼好宣揚的,我又不像曾經的那幾位風雨需要為族人弟子謀萬頃良田,而且觀禮這種事情很是麻煩,所以沒有讓世間知曉。」
陳長生問道:「那為何……」
他要問的自然是為何前些天,離山劍宗會忽然把這件事情昭告天下。
離山劍宗掌門說道:「相王破了這道門檻,如果我再不站出來,只怕人心不穩。」
陳長生明白了他的意思,感激說道:「多謝前輩。」
離山劍宗掌門說道:「不過是些虛名虛勢,只是教宗陛下須知曉,我這老道最怕麻煩,若無事情,是萬萬不肯下山的。」
陳長生說道:「若無必要,定不會打擾前輩清修。」
離山劍宗掌門說道:「如果不想打擾我清修,陛下這時候怎會坐在我面前?」
陳長生有些不好意思,說道:「但那件事情總要解決。」
離山劍宗掌門看著他似笑非笑說道:「那個狼孩子的病好了?」
陳長生搖頭說道:「非但沒有好,而且有惡化的跡象。」
離山劍宗掌門嘆息一聲,說道:「既然如此,相見爭如不見。」
陳長生說道:「我們這次來離山,除了見人,同時也是來求醫。」
離山劍宗掌門問道:「此是何意?」
陳長生把折袖的病情講解了一番,接著說道:「我以前在道藏裡曾經看到過一段記載,據聞離山劍宗當年曾經有一門道法,蘊清正妙音於劍道之間,最是中正平和,相信這種道法可以幫助折袖暫時控制住心血來潮。」
離山劍宗掌門微微眯眼,說道:「您的意思是要讓那個狼孩子學我離山劍宗的道法?」
陳長生說道:「不錯,還請前輩成全。」
離山劍宗掌門說道:「正劍清音這門道法我倒是聽說過,但已失傳多年。」
陳長生也知道這件事情,但仍然抱著最後的希望,說道:「若劍音雙譜還在,或者能夠習得正法。」
離山劍宗掌門微笑不語,但似乎無意間把先前一直專注觀看的那本書冊合了起來。
陳長生的視線落在那本書冊的封面上,很是驚訝,原來這就是正劍清音的雙譜!
離山劍宗掌門微笑說道:「正劍清音確實已經失傳,我昨日才開始學,不能確定何時能夠學會。」
至此陳長生哪裡還會不知,原來離山劍宗對此事早有安排。
他對著離山劍宗掌門深深一揖,神情真摯說道:「多謝前輩成全。」
能有一位神聖領域境界的劍道強者重續正劍清音傳承,再傳授給折袖,當然要比折袖自己拿著劍譜修行強上無數倍。
離山劍宗掌門微笑著,但沒有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