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我就喜歡在這塊青石上冥想靜修。」
「嗯,九歲那年你在信裡面說過。」
「喂,你真的記錯了。」
「我沒有記錯,因為信裡面你描述的風景,就和這裡一模一樣。」
「我不想和你說話了。」
「好吧,那三年前你在信裡說,這裡有很多鳥,為何我沒有看到?」
「你想看嗎?我可以讓很多鳥兒過來玩。」
「這就是所謂的萬鳥朝鳳?」
「是啊。」
「還是算了,夜色將至,都要休息,何必打擾。」
「也好。」
「不過那隻山雞呢?」
陳長生說的自然是周園裡那隻遠沒有長成的金翅大鵬鳥。
「它喜歡吃肉,我把它送去草原了。」
「草原?」
「就是你送給我的那片草原。」
「嗯……找機會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去看什麼呢?」
「周園裡的妖獸們如果喜歡,可以在那裡生活,我們……也可以。」
「……」
昨日自奉陽縣城一路疾奔至此,憂心難解,又遇著南溪齋合齋、別天心死亡這兩件大事,數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已經讓陳長生疲憊到了極點,倦意漸漸襲來。
他與徐有容坐在崖畔的青石上,彼此靠著,就像在周園裡那樣,非常放鬆,舒服,很快便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徐有容忽然睜開了眼睛。
她靜靜地看著陳長生的臉,似乎想要在上面找到除了疲憊之外的一些什麼情緒,卻一無所獲。
他還是像當年那樣,從內到外都無比的乾淨,不惹塵埃,也無雜念。
「陳長生,為什麼十歲之後你就不肯回我的信了呢?」
徐有容看著他輕聲說道。
陳長生已經睡著,沒有辦法回答她的這個問題。
忽然,徐有容睜大眼睛看著陳長生,臉上流露出好奇的神情,然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事情,變得有些緊張。
她看了看四周。
峰崖間的鳥鳴驟然靜止,那些異獸紛紛低頭,便是白鶴也扭頸望向了遠山。
徐有容低頭親了下去。
嗯,就像糯米糕的味道,還算不壞。
就在這時,陳長生睜開了眼睛。
但沒有分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