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草堂裡寒風驟起,劍意縱橫卻斂而未動,一道極其凌厲卻又淒冷的氣息,籠罩其間。
那是一把劍,一把很細很長很直的劍,劍身通體黝黑,表面光澤極順滑,彷彿黑玉一般。
這把黑玉般的劍,被懷璧握在手裡。
鋒利而寒冷至極的劍身,橫在懷仁的頸前,距離她的咽喉只有一根髮絲的距離!
懷璧竟是趁著懷仁向前踏出那一步的機會,直接偷襲制住了她!
懷仁的臉色有些蒼白,不知道是被劍意所侵受了內傷,還是被師妹偷襲傷了心情。
一陣囂張的笑聲在草堂裡響了起來。
懷璧看著徐有容與陳長生,臉上滿是得意的神情,笑容卻漸漸斂去,聲音也變得寒冷無比。
「不錯,你說的不錯,這一切確實都是我的安排,道尊承諾過我,只要南溪齋合齋十年,我便是聖女。」
陳長生問道:「如果有容破壁出關呢?」
懷璧冷笑一聲,說道:「你覺得如果我做到這一切,她還有正常出關的可能?」
如果不能自行破壁出關,那麼等待徐有容自然只有死亡。
「我確實沒有想到,你居然會為了一個男人棄了大道,就此破壁出關。」
懷璧說道:「至於別的事情,其實都很簡單,想要用南溪齋的千秋存續說服我這個像石頭一樣的師姐其實並不難,想要騙取這個暴脾氣卻頭腦簡單的師姐更是再容易不過。」
直到此時,懷恕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憤怒至極,身體微微顫抖,卻不敢做什麼。
那道寒冷至極的黑劍就擱在懷仁的咽喉之前。
懷仁的臉色更加蒼白,眼神更加黯然,最深處隱隱有抹難過的意味。
啪啪啪啪,數道聲音響起,懷璧指落如風,封住了懷璧的幾處經脈,更是困死了最重要的幽府。
草堂裡響起一陣驚呼:「天下溪神指!」
「不錯,我用的就是天下溪神指,師姐她再也沒有任何反擊的可能。」
懷璧厲聲說道:「你們這些晚輩,居然膽敢對我不敬,若是可能,我定要讓你們嚐嚐萬蟻穿身的滋味!」
隨著她的聲音落下,懷仁的臉色由蒼白轉為青色,顯得極為痛苦,很明顯正承受著天下溪神指帶來的痛苦。
憑軒、逸塵等南溪齋弟子見此畫面,無比驚怒,卻忌憚於那道黑劍,不敢上前。
「當然,我不會指望這樣就能逼你退位。」
懷璧看著徐有容冷聲說道:「你是最忘恩負義、冷酷無情的周人,不是嗎?你讓我離開便是。」
徐有容沒有理她,看著被她脅持著的懷仁說道:「您看,您的心意或者是好的,但是,這個世界從來都是壞的。」
懷壁沒有聽懂她的意思,神情愈厲喝道:「還不趕緊把劍陣撤了!」
徐有容依然沒有理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懷仁。
懷仁的神情愈發黯然。
天下溪神指帶來的痛苦,與被疼愛了數百年的師妹背叛帶來的痛苦相比,真的算不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