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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汶水城的酒太真,也可能是因為夕陽曬的人太暖於是變懶,羅布在酒樓喝完酒之後沒有離開,直接在樓後的客棧裡住了下來,一覺便睡到了夜深時,然後不知因何醒了過來。
他走到酒樓側巷的陰影裡,看著不遠處的河水,想要確認白天的感覺是不是錯覺。
他沒有看到那團水草,因為那時候,那團水草已經靠近了對岸,順著岩石間的縫隙進入了道殿的地底。
隨後發生的事情,全部落在他的眼裡。
那個怪物確實有些出人意料地兇殘可怕,就連他都下意識裡握住了劍柄。
他最開始沒有出手,是因為很好奇陳長生的真實水準到底如何。
他沒有想到,隨後會看到自己的師弟。
他還是沒有出手,因為他相信自己的師弟。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確信自己能夠掌握整個局面。
星光下的汶水像一條被鋪開的銀帶,很寬。
如果陳長生或者師弟真的遇著不能解決的危險,他的劍自然會過去,無視這條河的寬度。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他也沒有想到。
陳長生和師弟他們竟然沒能把那個偷襲的怪物抓住或者殺死。
那個怪物居然能夠土遁,而且速度如此驚人,只是瞬間便消失在了汶水深處。
所有的這些沒想到,最後變成讓他感到無奈的道理。
他只是半夜睡不著覺,起來隨便散散心,然後準備接著回去美美地睡個回籠覺。
結果,偏偏讓他看了這樣一場熱鬧,而且那怪物最後的去向只有他看見了。
那麼,他只能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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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怪物在水底深處,藉著泥沙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前,速度依然很快。
羅布在街畔的民宅之間飛躍,藉著簷影與夜空裡偶爾飄來的雲遮掩自己的身影,同樣悄無聲息,速度很快。
到最後,他也沒能追上那個怪物,只是看著汶水裡蕩起一道輕微的漣漪,轉向右方的水道,消失在一片莊園裡。
他取出炭筆與畫紙,把最後看到的那幕畫面畫了下來,莊園上方的星空與及裡面的無數燈火,都是那樣的真實。
那片莊園真的很大,裡面的建築外表看著很普通,那種清貴的意味卻掩之不住。
然後他注意到,自己在另外一片莊園的側門外。
兩片莊園隔河相對,都有無數燈火,即便夜深,依然不顯冷清。
他向莊園裡走了進去。
或者是因為這座莊園的主人病重將死,少主人被囚禁在祠堂裡的緣故,人心已散,戒備不是太森嚴。尤其是外圍的那些民宅與小院,不時有人聲傳來,略顯嘈雜,與之相比,正中間那片華美的庭院要顯得幽靜很多。
在那片華美的庭院裡,他看到了滿臉憂慮的老年忠僕,看到了面色悽苦的婢女。
接著,他聽到了角門處傳來的爭吵聲。
「你們腦子清楚點!大爺已經要死了,誰還敢和二爺爭?」
「教宗?這裡是汶水唐家,誰的面子都不用給!」
「不要以為教宗來了,長房就有了靠山,不然那個敗家子怎麼還在祠堂裡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