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夜,直到此時此刻,年輕的魔君才知道,自己的這個妹妹竟然有著這樣的想法。雖然她有著越鳥的天賦血脈,雖然她的天賦極高,戰意之強更是雪域難覓,看似呆痴,實則聰慧至極,但……
「你終究是個女子。」魔君厲聲道。
他相信這便是為何父親從來沒有考慮過由南客繼位的原因之一。
「誰說女子就不能做魔君?」
南客收回視線,望向年輕魔君的眼睛。
她的眼神依然顯得有些呆滯,卻又隱隱透著份狂熱,彷彿深處有什麼在燃燒。
「天海難道不是女子?難道你就敢說自己將來會比她做的更好?」
沒有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
魔君也無法說出違心的話。
南客繼續說道:「既然女子也可以,那老師為什麼選你,父親還是選你?」
魔君看著她的側影,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微笑起來。
「因為我比你強,而我神族講究強者為尊,所以老師和父皇最終都會選擇我。」
南客看著他的眼睛,聲音有些機械:「我殺死你,自然就能證明我比你強。」
魔君的神情依然平靜,說道:「你會死的,就算讓你僥倖贏了一招半招,又能證明給誰看?」
「雖然他已經看不到了,但我總還是想試試。」
南客手裡的南十字劍斜斜向前,彷彿兩杆要挑破夜色的槍。
狂暴的風聲瞬間吞噬了所有的對話,綠色的光線代表著羽翼在夜色裡的軌跡。
挾著濃厚魔息的夜色,與南十字劍斬出的星光,在雪谷里不停地互相侵伐。
極為短暫的時間裡,魔君與南客便交手了數十招,然後再次分開。
魔君依然站立著,金色的血水在胸腹間蔓延,卻沒有搖搖欲墜,顯得格外強大。
南客倒在了乾裂的湖底泥土上,單手支撐著,已經很難站起。
魔君明顯勝了,臉上卻看不到任何驕意,相反很是凝重。
「原來你的神魂二次甦醒了……難怪可以從深淵裡離開。」
南客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身上流淌著的金血。
這次交手,她受的傷更重,右翼上面出現了一道裂口。
在那道裂口裡,隱隱有悲泣之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