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他的對手是王破加陳長生,那麼他真沒有絲毫勝機,而且真有可能會死。
只不過,這並不符合王破的行事,就像他入京都便消聲匿跡一樣。
他看著王破喝道:「你居然願意與人聯手?」
王破說道:「我和他在潯陽城裡便聯過手。而且今天我要做的事情比較重要,不能被你阻攔。」
肖張問道:「你到底要去做什麼?你應該很清楚,只要你走到大街上,所有人都會來殺你。」
「我要去殺周通。」
王破的回答很平靜,很坦然:「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
從王破現身後,陳長生便一直沒有說話。
他現在的身份地位雖然不比王破和肖張稍弱,但基於對前輩的尊敬,他願意保持沉默。
肖張沒有落下他,問道:「你又為什麼一定要殺周通?」
陳長生的回答很認真:「就像殺魏侍郎一樣,這樣才能告訴世人,這樣做是錯的,讓世間這樣的人與事出現的少些。」
王破在旁聽著很欣慰,說道:「不錯,忘恩負義是錯,賣主求榮也是錯,既然做了錯事,就要付出代價。」
「賣主?天海娘娘可不是什麼好人,怎麼沒見你們來殺。」肖張冷笑道。
王破說道:「因為殺天海我沒有把握,所以也就沒有勇氣。」
肖張說道:「現在你有殺周通的把握?」
王破說道:「是的,因為我的刀更快了。」
肖張厲聲喝道:「哪來這麼多道理,為了活著,有什麼事情不可以做?」
「你們有你們的道理,我們有我們的道理,兩相牴觸怎麼辦?我以前沒想明白,最近才想清楚。」
王破看著他的眼睛認真說道:「把你們殺死,那自然就是我們的道理贏了。」
陳長生說道:「就是這個道理。」
肖張沉默了會兒,說道:「聽著好像有些道理。」
王破平靜說道:「如果你認同這個道理,那麼就不要試圖留下我們,不然我們真的會殺死你。」
肖張盯著他的眼睛說道:「數十年來無數場對戰,你從來沒有對我說過這麼多話。」
王破說道:「因為我想說服你。」
肖張說道:「為什麼要說服我?」
王破說道:「因為這樣就可以不用對你出刀。」
數十日前,整個大陸都知道他離開了槐院,來了京都。
從那時至今,他一刀未發。
他的刀意,已經被積蘊到難以想象的程度。
如果肖張此時出槍,必然不是這一刀的對手。
但他沒有自信,還能在京都的大街上往前走多遠。
……
……
風雪裡,王破與陳長生在街上走著,一前一後。
沒有並肩,是因為陳長生堅持,他覺得自己還配不上。
彷彿回到了潯陽城,他們也是一前一後,面對著神聖領域的強者,渾身浴血,至死不休。
只不過那時候,他們是在突圍,今天是去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