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錢能要什麼?」
「將軍說了,如果你肯登記入冊,以你積累軍功的速度,很快便會超過七里奚的所有人,甚至……」
陳酬看著他,情緒有些複雜說道:「五年之後,你就有可能成為新的神將。」
聽到這句話,那位年輕軍官微怔片刻,然後笑了起來,說道:「我對這可不感興趣。」
在大周軍隊裡,如果聽到這樣的話,肯定會認為那個人是個瘋子。
但陳酬沒有什麼吃驚的反應,因為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聽到類似的話。
「你究竟是什麼人?」他看著那名年輕軍官問道。
年輕軍官說道:「我就是一個愛錢、易怒的年輕人。」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眼神非常平靜。
事實上,先前他要掀桌子、大罵將軍母親的時候,眼神也同樣平靜,根本沒有真正的怒意。
陳酬嘆了口氣,說道:「也不知道你們這種人有什麼怪癖,為什麼就要裝成一個粗人呢?」
年輕軍官湊到他身前認真問道:「難道我裝的不像?」
陳酬打量了他一番,說道:「裝束容貌氣質都有些像了,就是這雙眼睛不像。」
當初他能夠看破這個年輕軍官不是普通人,便是通過這雙眼睛。
無論遇著一百餘狼騎,還是遇到那位魔族強者時,這名年輕軍官的眼神永遠是那樣的平靜——這種平靜代表著絕對的自信,可以帶給人很多自信,無論是年輕軍官自身,還是他麾下的四十餘名遊騎兵,以及陳酬這位名義上的直屬副將。
經過這段時間的交流後,陳酬愈發確認,這名年輕軍官是個真正的大人物。
只有真正的大人物,才會擁有這樣的眼神,也只有真正的大人物,才會對成為神將這種事情不屑一顧。
如果不是確認派職文書沒有任何問題,陳酬絕對不敢把這名年輕軍官繼續留在自己的部隊裡。但直到今天他還是沒有想明白,這樣的大人物為什麼會來七里溪這樣荒涼又危險的地方,來這裡做什麼。
今夜他終於忍不住當面問了出來。
年輕軍官望向營帳外的風雪,微笑著,有些疲憊,但很寧靜,沒有任何焦躁的意味。
他沒有回答陳酬的問題,淡然說道:「喝酒。」
陳酬雖然知道對方是大人物,但在軍寨裡畢竟是自己的下屬,而且這些日子彼此沐雪浴霜,同生共死,與魔族狼騎血戰多次,早已熟悉的不行,此時不禁有些惱火,說道:「就知道喝酒喝酒!我是認真在問!」
年輕軍官微愕,然後大聲笑了起來,說道:「我也是在很認真地回答啊。」
然後他笑容漸斂,看著風雪平靜說道:「這裡的酒最烈,能殺的魔族最多,可以助人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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