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桌案上那封薄薄的信,很長時間都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
桌旁的三人臉色異常難看,就像是看見了一隻來自深淵最底處的惡魔。
長生宗碩果僅存的三位長老,竟似被這一封信給嚇破了膽魄。
洞府裡一片死寂,沒有任何聲音,只有深處青藤滴落的水聲。
聽著滴水聲音,那位瘦高長老的臉色異常鐵青,好生心煩。
梁長老臉色一片蒼白,嘴唇微翕,卻說不出話來。
信封上沒有落款,連任何筆跡都沒有,但當他們的眼光落在信封上,便能感受到那道鋒利可怕的劍意,刺痛無比。
這封信裡有道劍意,蘇離的劍意。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洞府裡的死寂終於被打破,那位瘦高長老喝道:「他究竟想做什麼?想靠一封信就嚇死我們?」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胸膛不停起伏,就像被火烤後的南竹,隨時可能暴開。
他真的很憤怒,氣的肺都快炸了。
他的聲音卻有些發啞,因為緊張。
他不得不承認,蘇離哪怕已經離開遠行,留下一封信也足以震懾住長生宗。
這其實才是他憤怒的真正原因。
另一位長老望向梁長老,不安說道:「師兄,怎麼辦?要不要拆開?」
洞府裡忽然響起一陣乾笑。
梁長老看著那封信,蒼白的臉色上忽然多了一抹血色,望向洞府外的青山雲海與冬雨,眼神里多了幾分癲狂,對不知身在何處的蘇離厲聲喝道:「寄封信過來,就等著我們拆開和你留下的劍意戰一場……你當我們傻啊?」
那位長老問他要不要拆信,對十餘年來一直生活在蘇離陰影裡的他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這信當然不能拆。
因為他不想死。
「派人把這封信送到山澗底,用陣法仔細地鎮壓住!」
梁長老微微眯眼,冷笑說道:「我倒要看看,蘇離這道劍意能在金光大陣下撐多長時間。」
那位瘦高長老聞言點頭,旋即想著另外一件重要事情,皺眉說道:「可是……不會影響到除蘇吧?」
聽到除蘇這個名字,那位長老的神情也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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