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節

一路逆風 艾米 第2頁,共2頁

「嗯,特別是嶺上的那個爺,最會使壞了。」

「這次他回來後,你要特別小心一點,說不定他又去嶺上的爺們那裡受了訓,學了幾個鬼花招回來。」

元旦剛過,「寶伢子」就回a市來了。而他一回來,她的心情就好了起來,屋子都亮堂了許多,真是蓬蓽生輝,她覺得家就應該是這樣的。

她見他又是搞得沱沱水溼,凍得唏裡哈啦的,趕快開熱水他洗澡,又到廚房為他熱飯菜。

他洗完澡出來,她已經把飯菜端到客廳的飯桌上了,他狼吞虎嚥地吃起來,她坐在對面,笑眯眯地看他吃:「餓了吧?」

「嗯。」

「家裡老人都好吧?」

「嗯。」

他吃了一陣,才發現她沒吃,問道:「你怎麼不吃?」

「這麼晚了,我已經吃過了。」

他問:「家裡有沒有酒?」

「有,你想喝酒?」

「嗯。」

她連忙從客廳的玻璃櫃裡拿出一瓶酒來:「這是上次你一個病人家屬送的。」

「拿兩個杯子,你也喝一點吧。」

她撲哧一笑:「我現在哪能喝酒?就算沒懷孕的時候,我也不喝白酒,頂多喝點啤酒。」

「那你喝點啤酒吧,家裡有沒有啤酒?」

「有倒是有,但我現在不能喝,我喝點果汁陪你。」

她給自己倒了杯果汁,又拿了個小碗和一雙筷子過來,坐在他對面吃菜陪他。

他自斟自飲,一連喝了好幾杯,把兩頰都喝紅了,眼睛也喝得水汪汪的,不時看她一眼,眼神相當曖昧,讓她想起「風情萬種」這個詞來。

她想,今晚是不是要發生點什麼了?難道他喝了酒,把滿家嶺的規矩忘記了?還是為了慶祝新年,要上演一個特別節目?

其實她並不反感發生點什麼,這麼久沒做愛了,她也挺渴望被他摟在懷裡,兩人肌膚相親,身體相融。現在是第七個月,不在書上說的「前三個月,後三個月」的禁期內,應該可以做,小心點就行。

最後一杯酒還沒喝完,他就走到她這邊,把她從座位上拉起來,一把抱起她。

她明知故問:「幹嘛呀?」

他一直把她抱進臥室,放在床上,開始脫她的衣服:「不幹嘛,就幹這。」

「你這次回去沒帶幾個女人果回來?」

「沒有。」

「幹嘛不帶幾個回來?」

「過了季了。」

「那你不怕散了胎氣?」

「不會的。」

「誰說的?「

「書上說的。」

「你不是說書上說的也不科學嗎?」

「有的科學。」

她想這人才機會主義呢,不做的時候,就說書不科學,想做的時候,就說書是科學的,完全是「科學為我服務」嘛。但她沒把這話說出來,怕影響了氣氛。

他脫了她的衣服,然後脫自己的。她覺得很冷,拉了床被子過來蓋上。

他脫光了自己的衣服,一把拉開被子,壓了上來,嚇得她弓起雙腿抵擋他:「別壓我肚子啊!」

他愣了一下,直起身,把她拉到床邊,自己站在地上,把她兩腿扛在肩上,盯著她那裡看。

她知道自己現在一覽無餘地暴露在他眼前,不免有點害羞,兩手捂住胸前,彷彿這樣就能遮擋一下似的。但她捨不得閉上眼睛,而是眯縫著,偷偷看他,只見他臉如桃花,眼含春水,赤裸而精幹的身軀,剛洗過頭顯得格外蓬鬆的黑髮,很耐看。

她生怕自己鼓著個大肚子難看,會打消他的性趣,但他似乎沒注意到她的肚子,只盯著她兩腿間,手也不扶,只一挺,就單刀直入了。

她衝動得一抖,久旱不雨的身體似乎特別敏感,貌似肚子裡的孩子都知道爸爸在敲門,像捉迷藏一樣,使勁往上面躲,都快跑她喉嚨那去了。她擔心地警告說:「當心!當心!輕點!輕點!」

他一聲不吭,但每一下都大力挺進。她的兩腿被他高高地抬起,太便利他長驅直入了,卻不利於她緩衝他的撞擊,因為她退無可退,躲無可躲。她怕他頂得太深,傷著孩子,又怕刺激太強,引起流產,大聲疾呼:「放下!放下!你把我的腿放下!」

他把她的腿放下,讓她平躺在床上,自己往她身上爬。

她又大聲疾呼:「不行,不行,別壓著我肚子!」

於是他又恢復方才那個姿勢,把她的兩腿扛起。

她只好又大聲疾呼:「這樣不行的,太深了,會傷著孩子的!」

這次他不聽了,只顧疾風暴雨地撞她。

她連喊幾次,他都像聾子一樣不理,她感覺不對頭,他這不是在做愛,而是在做恨,好像存心要把孩子撞掉一樣。她見大聲疾呼不起作用了,便冷冷地說:「我叫你給我停下,你聽見沒有?如果你不停,我就跟你離婚!」

但這個殺手鐧也不靈了,他仍然疾風暴雨地撞她。她抓起一個枕頭扔過去,他也沒反應,她手邊沒別的武器了,殺手鐧也嚇不倒他,自己又不敢亂蹬亂踢,只好捧著肚子,無助地哭起來。

他終於注意到她的反應了,停了下來,問:「你哭什麼?」

「你把我弄疼了。」

「我沒下勁啊。」

「你還沒下勁?你像個瘋子一樣,不管不顧的,哪裡有半點溫柔?」

他不吭聲,呆呆地舉著她的腿,站在那裡。

她數落說:「前段時間,你說怕散了胎氣,我還挺高興,以為自己找了個溫柔體貼的丈夫。但你看看你今天,哪裡像個人?簡直就是一頭野獸!畜生!」

她感覺他已經被她罵軟了,趁機掙脫開,躲到床角落去,兩手捧著肚子,不停地流淚。

他赤身裸體站在床前發愣。

她繼續數落他:「你要是把我們娘倆弄傷了,對你有什麼好處?該你照顧一輩子!」

他不聲不響地走出臥室,沒再回來。

她在床上躺了一會,覺得孩子沒事,還在動呢,總算放了一點心,穿好衣服,下床,出去看他在幹什麼,發現他老人家已經穿著內衣在小臥室的床上睡了。

她走過去,拉了床被子替他蓋上:「這麼冷,被子也不蓋,想著涼啊?」

他翻了個身,蹬開被子。

她發現他已經睡著了,但滿臉通紅,呼吸粗重,眼角好像有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