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得笑起來:「可能你那時太——忘乎所以,不覺得了——」
他抱歉說:「對不起,我真的——不覺得我那樣了——可能我那時——真是忘乎所以了吧——」
她一下就原諒了他,心想人到了那個時候,可能就是有點忘乎所以,她自己不是無緣無故地哭了嗎?如果他是個愛瞎猜的人,不是也可以把她的哭理解為不愛他嗎?
等到做起來之後,他仍然有點忘乎所以,差點又來按她的頭,但他剛一按,她就抗議,他便鬆了手,大概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了。她很高興,一是她的反抗起了作用,為自己爭來了尊嚴和尊重,二是這說明他並不是有意那樣做的,只是太激動太瘋狂了。
但是她發現自己的功夫還沒練到家,光靠她埋頭苦幹沒什麼效果,費了很大勁也沒把膿放出來。她很驚恐,難道他的身體這麼快就習慣她了?就厭倦她了?還是他現在覺得她是一個勢利的人,淺薄的人,庸俗的人,所以他的身體對她沒反應了?
雖然她安慰自己說,他反應還是有的,只是達不到「放出來」的地步了,但是她知道這是自欺欺人,因為他的反應並不一定是衝她來的,而是取決於那包膿的生產週期,過那麼幾天就會有一包膿的,不是為誰而發,是生理現象。
她很難受,不光是為自己的想法難受,更多的是為目前的困境難受,放不出來就是放不出來,這是個實際問題,不解決就會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因為不解決,他就沒心思談愛情,不解決,她的父母就會發現卓越行為奇怪,就會操心。總而言之一句話,不解決這包膿的問題,卓越就是另外一個人,一個她不喜歡的人,而一旦這個問題解決了,他就是那個她喜歡的人,是個值得她愛的人了。
她在心裡決定,如果他現在來按她的頭,她就不反抗了,爭取儘快把膿放出來。但他卻沒有按她頭的意思了,大概已經認識到按頭會傷害她的自尊了。她憑自己的力量跟那個不聽教誨的黑紅臉膛僵持了很長時間,不得不宣告戰敗:「我不行了,我——沒辦法了——,你——自己想辦法吧——」
他小心地說:「你不喜歡我按你的頭,那你在下面吧,那樣的話,我就不會——按你頭了——」
她按他說的平躺在床上,他跨騎在她身上,但沒真的坐著,只跪在那裡,讓她張開嘴,含住他那玩意,然後他自己快速抽插起來。這個比按她頭要好受一點,但當她睜開眼看他的時候,發現他的模樣很可怕,滿臉都是戰場上殺人殺紅了眼計程車兵似的瘋狂,好像在騎著馬橫衝直撞,瘋狂砍殺一樣。她嚇得閉上了眼睛,只聽見他的喘息聲和她嘴裡發出的「嘰咕嘰咕」的聲音。
這次她沒能在關鍵時刻掀開他,因為他在最後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壓了下來,使她不能動彈,她只能等到他那包膿全都噴灑完了,而他的人也軟癱了,才有機會推開他,跑到洗手間去嘔吐漱口。
可能他這次聽見了她的嘔吐聲,等她回到臥室的時候,他說:「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對我這麼反感——」
她連忙宣告說:「不是對你反感,只是那個伸到喉嚨裡去了,有點像手指在挖喉嚨一樣,忍不住就想嘔吐,不信你試試把手指放喉嚨那裡——」
他真的把手指放喉嚨那裡去了,而且真的快嘔吐了,他笑了起來,說:「那隻怪我長得太長了,伸到你喉嚨裡去了。不過長不是壞事——你們女孩子不是都喜歡男人那玩意長嗎?」
她又去捂他的嘴,他半得意半抱歉地說:「對不起呀,長得太長了,把你弄得不舒服了,讓我將功補過吧。」
他讓她躺在床上,他來將功補過,但試了幾下,發現不是很多水,便問:「要怎麼樣才能讓你冒出水來?」
「你不瞎說就行——」
「什麼是瞎說?」
「就是那些——噁心的話——醜話——髒話——」
「我沒有說過醜話髒話呀,」他委屈地說,「我只不過說了一點枕頭邊的話,怎麼就變成醜化髒話了呢?說點枕頭邊的話只是為了——催情,人家夫妻情人之間都說的——」
「我不管人家夫妻情人之間說什麼,我不喜歡那樣的話——」
「那你喜歡我說什麼話?」
「我喜歡你說——你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