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至死不渝 艾米 第2頁,共2頁

「怎麼扯不不上關係呢?這證明我跟嚴謹的事,的確是他捅到系裡去的,目的就是為了把我搞走——」

石燕真是服了姚小萍的牽強附會,哼了一聲,說:「這跟卓越有什麼關係?只能說明李樹——在暗中搞了鬼——你怎麼不懷疑是李樹向系裡彙報你跟嚴謹的事的?」

「李樹可能有賊心,有賊膽,但他沒賊證據,因為他不知道我跟嚴謹的事——」

「你不是說系裡也說那個打小報告的人並沒什麼證據嗎?」

「但他至少知道是嚴謹——」姚小萍振振有詞地說,「我敢肯定地說,這事整個就是卓越在裡面操縱。他為了你留系,就想方設法把我搞走——」

「但系裡沒留我,而是留了李樹,你怎麼還不相信卓越跟這事沒關係呢?」

「只有你這種傻瓜才會這麼想,卓越比你狡猾十倍,當然比我就差遠了。我那次當他面把這事挑明瞭,他就知道如果真的把你留在系裡了,他就被我說中了,他的陰謀就暴露了,所以他不會這樣做——」

這好像越說越糟糕了一樣,先前還只是說卓越為了把她留在系裡,就破壞姚小萍的事,現在好像還搞得更狡猾更無情了,成了卓越為洗刷自己,甚至不惜犧牲她的前途了。但她不知道怎樣才能駁倒姚小萍,只覺得心裡不舒服,好像姚小萍正在用腳踩她心裡那棵嫩苗苗一樣。

姚小萍可能壓根就沒看見她心裡有棵嫩苗苗,或者看見了也只當是雜草的,還在接著踩:「這個卓越比我想象的還要壞,至少壞十倍。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該退出競爭的,應該死守在系裡,讓他暴露出來——」

石燕見姚小萍又繞回到她自己的事上去了,也就不那麼難受了,說來說去,姚小萍只不過是在為自己打算。姚小萍自己在留系的問題上犯了判斷錯誤,以為是卓越在裡面搞鬼,於是自動撤離,結果讓李樹佔了便宜,所以心裡就不痛快了。不痛快可以理解,但不找準目標就亂說一氣,又怪在卓越頭上,就顯得不那麼實事求是了。

姚小萍說:「這回被卓越那小子玩了,被他搞了個一箭三雕。他媽的,真是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我虧就虧在做人太君子了——」

石燕只覺得雞皮疙瘩一冒,姚小萍還在抱怨自己太君子了?怕是「樑上君子」吧?她大人不計小人過地笑了一下,說:「幸好我沒去找卓越,不然的話,白白給他增添壓力。很可能他早就知道這忙沒幫成了,不然怎麼他這段時間沒音信呢?」

她心裡湧起一股柔情,知道對他那種很要面子的人來說,如果說了幫忙結果又沒幫成,心裡一定是很難受的,難怪他這段時間不來找她,他怎麼好找她?難道跑來道歉說自己沒本事,這忙沒幫成?她有點想對他說:別難受了,這又不是你寫學術文章,不發表還可以說是水平有限,這不明明是關係網的事嗎?沒關係網難道是個醜事?咱們這些完全沒關係網的,不也活得挺好的嗎?

她決定去找卓越,以前因為他在幫她的忙,她不好去找他,怕他覺得她是在利用他。但現在不同了,已經證明他的忙沒幫成了,她去找他就沒有一點利害關係在裡面,純屬關心他,就當是去感謝一下他這段為她幫忙吧。她以一種並非商量的口吻說:「我覺得我應該去跟他談談,你覺得呢?」

姚小萍沒點頭,也沒搖頭,只問:「談什麼?」

「談——我也不知道談什麼,到時見機行事就是了——」

「見什麼機?行什麼事?別被他見機行事把你哄上床去了——」

石燕覺得姚小萍是越說越噁心了,便把臉拉長了一寸來許,說:「我在跟你說正經話,你老是開玩笑——」

「我跟你開什麼玩笑?我也是在說正經話,像你這樣心裡裝著感激、臉上掛著欣賞地跑去找他,肯定被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那他還不借勢一歪,把自己裝扮得更正直更可憐一點,讓你上他的當?這個卓越啊,我可以說早就把他的屎腸子看穿了。你不信的話,我可以把話說了放這裡:等你告訴他李樹留系的事的時候,如果他不裝出一個大夢初醒的天真樣的話,我把我的姚字倒掛起——」

「為什麼就一定是裝的呢?不能是真的?」

姚小萍嘆口氣:「這就是為什麼卓越這樣的三流騙子還能大行其道的原因,就是世界上像你這麼傻的人太多,而像我這麼目光銳利的人太少——」

石燕固執地說:「我不明白為什麼人人都應該像你這樣——總是把人往壞處想——我覺得這種看人的方法——不好——」

「我‘總是’了嗎?我把你往壞處想了嗎?你說我對卓越的分析,哪條不正確?你能找到一條,我就把我的姚字——」

「倒掛起——」

姚小萍「撲哧」一笑:「連你也學會了?看來我倒掛的次數是多了點。但可惜你只學會了一個‘倒掛起’,沒學到我的思維方法。這個沒辦法的,天生的,有人天生就能洞察人性,有人天生就是給人騙的。你那個黃海,不也說卓越‘絕非善類’嗎?說明我這樣看待卓越,還不是獨家之言——」

既然說到這個地步了,石燕覺得也沒什麼嫩苗苗好愛護了,決定把這事告訴黃海,看他那邊有什麼大糞好潑。打電話之前,她就在心裡說:如果黃海這次居然沒說卓越壞話,那我就原諒他以前說的那些壞話;如果他這次就像我估計的那樣,又是開口閉口糞潑卓越,那說明他這個人實在是太偏見了,以後記得少跟他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