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座城,在等你 玖月晞 第2頁,共2頁

伯特帶著客人參觀,客氣又禮貌:「你是第一個參觀我的收藏的人,也是最後一個。」

言溯不拘禮地回應:「我的榮幸。」

「.,你果然喜歡。」伯特唇角一彎,「蘇琪應該告訴過你,這裡收藏著什麼。」

言溯沒有辯解,淡淡反問:「據我所知,這裡其實不是你的收藏,應該說是你藏品的複製品。」

伯特側眸看過來,眼瞳揹著光,很黑:「她連這些都和你說?」

他還是不正面回答:「我認為,你收藏的東西,未必願意拿出來與他人分享,更別說分給俱樂部裡其他男人。」

伯特慢慢笑開,傲慢又閒適:「你很懂我的想法,就像你一眼看出那段影片裡的性幻想。聰明的頭腦,邪惡的思想,總是物以類聚,.a.,能看到你的這一面,我很榮幸,但也很惋惜。惋惜你即將英年早逝。

說實話,.a.,給你一個很高的地位。但是,」他的眼色陰暗下來,「你碰了他最珍貴的東西,不可饒恕。」

言溯自動忽略掉他後面的話,不緊不慢道:「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並不代表和你有情感上的共鳴,只關乎智力。另外,.a.不適合我,謝謝a先生的好意。」

伯特桀驁的眉眼間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譏誚:「我卻認為,你很快就會發現你身體裡最陰暗最骯髒的一面。」

言溯不置可否,淡淡直視他的目光。

「當然,先請客人參觀我的收藏。」伯特笑笑,做了個請的手勢,紳士有禮。

他們已到弧形走廊的盡頭,肅穆的侍從拉開一扇重重的木門,溫暖的霓虹彩光流瀉進來。

面前的景象宛如童話中的嘉年華,又像現實中的馬戲團。環形走廊兩邊是無數的房間或者說牢房。唯一不同的是鐵柵欄全部刷了彩色。每個房間佈置了一個場景,囚著一個女人。

言溯的左邊,黃綠色柵欄後佈置著愛爾蘭風格的房間,放著白風車,一位穿格子裙的棕發綠眼少女坐在床上發呆,有人走過也渾然不覺。深紫色柵欄後身材火爆的拉美裔女郎;粉紅色房間裡穿著和服的日本女孩

匯聚了世界各地的精彩與絕色美女。

室內風格不同,配備卻大同小異,床,梳妝檯,不戴遮簾的浴缸馬桶。

有位膚白貌美的東南亞女子立在浴缸裡沖澡,見人來也不羞不躲,早已習慣櫥窗生活。

在這兒,羞恥早被磨平。

和監獄不同,這裡的牢籠乾淨得一塵不染,空氣中有淡淡的香味,「閨房」前甚至有女孩的姓氏名牌。

有人冷漠,有人微笑;有人介於馴服和掙扎之間,只直直望著。

言溯無法描述那是怎樣一種眼神,不像等待恩客,也不像期盼逃生,一眨不眨,悲哀又空洞。像在祈求,卻不言不語。

走廊彷彿很長,走了很久卻沒有盡頭,迎接他的總是另一個裝飾精緻的籠子,關著一個供人玩弄,沒了表情的活人芭比娃娃。

伯特:「有你喜歡的型別嗎?」

「沒有。」

「我相信你的品位。」一句話輕而易舉藐視了這裡所有苦命的女人,他話鋒一轉,「得到過最好的,自然再看不上別的。」

言溯抿唇不答。

伯特:「你很愛她?」

「是。」

「為她死,願意嗎?」

「好像沒有選擇了。」

前方陡然傳來尖叫,有人拼命拍打鐵籠:「放我出去!你們這些混蛋!」她圓弧對面籠裡的女人們漠不關心地看一秒,各自做自己的事去了,早已習慣。

言溯的心微微一沉。賈絲敏。

走過去,見那名牌上寫著jasminevandebilt。

伯特:「你妹妹很不聽話!」

言溯無聲看去,她的狀況比他想象中好,換了身名貴的晚禮服,沒傷沒痛地關在暗黃色的柵欄後。

見到言溯,賈絲敏怔住,幾乎是驚呆了,眼淚汪汪撲到欄杆後,淒涼地哭:「.,救我。我不想待在這裡,一刻也不想。」

伯特諷嘲:「你認為他救得了你?」說完,不作停留地繼續前行。

言溯腳步頓了一下,賈絲敏眼淚嘩地就下來,她被化了妝,睫毛膏給淚水打溼成黑乎乎的。聲音很輕,沒了歇斯底里:「.,你知道他們會怎麼對我嗎?如果是那樣,我寧願死,寧願死。如果你不能救我出去,你就殺了我。」

言溯不帶任何情緒地收回目光,沉默前行。

弧度拐角更急,才幾步,就到了終點——

白色房間裝飾得像城堡裡的公主房,歐式的帷帳蓬蓬床,橢圓木製梳妝檯,放著糖果盒子和小兔寶寶。白裙女孩坐在鏡子旁梳頭髮,面容白皙又清美。

言溯看著鏡中她絕美的容顏,不經意眯了眼。

事到如今,他要重新評估伯特的變態等級了。

她安安靜靜的,暗色的眼眸一抬,撞上他的目光,忽的就扔了梳子起身跑過來,小手抓著柵欄,哀哀看著他。

言溯依舊淡漠,不為所動。

伯特:「這個呢?是你喜歡的型別?」

「不是。」言溯聲音冷清,淡淡道,「她是不能複製的,伯特。就算你整容出幾百個面貌身形和她一模一樣的女人來,我也能一眼看出,我的那個,在哪裡。」

後邊不遠處的席拉安珀和賈絲敏都怔住,籠子裡和甄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女人也愣住,半晌,收斂了剛才做作的神態。

言溯走過去,把反放的名牌翻過來:cherrylansport謝麗·蘭斯帕德,名字都是仿造的:「你連一個真名都不給這位小姐。」

名字是伯特造的,可叫這名的人換了多少批?就像做實驗,造出一個謝麗,過幾天他不滿意了,毀掉舊的換新的。

沒有一個會讓他滿意的,因為無數的謝麗都不是他想要的謝兒。

「這世上只有一個cheryllancelot謝兒·蘭斯洛特。」伯特把手伸到鐵欄後邊,那個有著甄愛臉龐的女孩立即順從地跪下來,捧著他的手,僕人一樣親吻。

那張臉看著說不出的怪異,言溯挪開視線。

伯特輕輕撫摸她的嘴唇和臉龐,喃喃自語,「cheryl~bella~lancelot她的名字,每一部分都好聽。」

他斜睨跪在腳下的女人,臉上突然閃過一絲嫌惡,猛地抽回手,拿出隨身攜帶的消毒紙巾狠狠擦了一遍,陰沉著臉:「第15個,還是不夠好。」

紙團砸在她身上,謝麗嚇得縮成一團。

席拉和安珀倒不敢小看謝麗,畢竟這個女人還能近身碰到伯特。

伯特不快地看她一眼,問言溯:「今天是星期天,.a.,你說選哪個女人出去?jasmine還是cherry?」

幾個女人全驚住,cherry也要對外開放了?她從來只是跟在伯特身邊看戲的!

謝麗愕然地癱軟在地,呆滯半刻,突然扭頭看向言溯,不說話,只一個勁兒地眼淚汪汪。到了這個時刻,她還記得,不準和別的男人說話。

言溯看著「甄愛」,神色不變。

賈絲敏呆若木雞,直直瞪著眼珠子:選謝麗,.是她哥哥,他不能選她,他必須選另外那個女人。

可言溯說:「我不會選擇送她們任何一個去受虐。」

賈絲敏聽言幾乎崩潰,瘋狂地拍著鐵欄杆,大哭:「.你怎麼能不選她?你為什麼不救我?就因為她和那個女人長得一樣,你就想救她?.,你瘋了!你怎麼能不選她?」

走廊裡瞬間充斥著女人淒厲的哭喊。

言溯不做聲。

賈絲敏不懂,這和甄愛無關。不管謝麗長成什麼樣子,他都不會做這種選擇。

伯特手指輕釦白色柵欄:「y,很遺憾,雖然我討厭那聒噪的jasmine,但我答應了c小姐不虐待她。我想討c小姐的歡心,所以holygold的最後一場盛宴,以你為女主角。」

賈絲敏愕住,甄愛給她求過情?她陡然如蒙大赦,再也不敢「聒噪」發聲。

謝麗仗著伯特平時待她不錯,以為他開玩笑,現在聽了這話,整個人都垮掉。她仰著絕美的小臉,望住他哀哀地哭泣:「不要,先生,不要。」

她的聲音和甄愛並不相似。

伯特淡淡挑眉:「真奇怪,分明是一樣的臉,看著卻一點兒都不心疼。」

隨從開啟鐵欄去拖謝麗,女孩無助地大哭:「先生求你了,我以後乖乖聽話,我一定乖,你不要這樣。求求你,不要!」

「求我?果然一點兒都不像。」伯特眼眸陰暗,唇角的笑容緩緩擴大,「cherryno.15,以前和我一起觀看錶演的時候,你不是很開心地笑著說好玩嗎?今天就讓你玩個夠。」

15號女孩驚愕地瞪大眼睛,像是整容後沒定形,面容扭曲得突然不像甄愛了,尖叫著掙扎著,卻擺脫不了被拖去刑臺的命運。

「你沒必要這麼對她。」言溯臉上已是說不出的冰冷。

「特地為你準備的。客人來了,當然要看一場大戲。」伯特狡黠地笑,帶他出了長長的走廊,沿著石階往上走,停在白色的欄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