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生道:「就因為是a大的學生,所以別想仗著有權有勢就把這事兒揭過去。如果錯了,我們一定登報認錯。但你們先公正公平地查案子,要是我們的同學真受了委屈,他再強的背景,我們也死磕到底!」
「對。」那眾學生嚷道,「死磕到底!」
宋焰稍稍皺眉:「怎麼這麼多人?」
肖亦驍:「全是a大的學生,難搞。」
「臨時找來的?」
「不是。警察說這群都是a大學生會里的人,要放寒假了,離校前去ktv聚會。半路,那個女的出去了一趟,結果很久沒回,再後來就說被強姦了。學生們報了警。孟宴臣被抓後一直不說話,身上也沒證件,耽誤了很久。結果這幫學生寫文發帖,找校友散播,鬧成現在這幅德行。」
宋焰問:「ktv裡沒攝像頭?」
「室內沒有。」肖亦驍說,「走廊裡有。孟宴臣一個人去的,半路去了趟洗手間,應該是醉了。回來的時候遇到那女的,那女的把他架回房間。房間裡的事,就全憑那女的一面之詞了。」
宋焰再問:「那女孩身體檢查過沒?」
肖亦驍:「麻煩就麻煩在這兒,她身上有輕微的掐痕,又說用了安全套沒證據,現在還心裡牴觸,不肯做進一步檢查。就這麼拖著。」
宋焰看向那幫學生,受害的女生被圍在中間,人影閃過,他看到那張臉,竟覺得眼熟。
是上次跟翟淼一起進派出所的葉子。
宋焰瞬間皺了眉,走去窗邊,打了個電話。
響了好一會兒,翟淼才接起,一副睏倦的樣子:「幹嘛呀這麼晚了?」
「你躲哪兒呢,馬上給我滾過來!」
翟淼冤枉:「哥,你大半夜的說什麼呀?」
「翟淼,別惹我發火。」宋焰說。
那邊安靜了一下,咬牙道:「我在樓梯間。」
……
許沁從審訊室出來,跟著肖亦驍一起回到家人面前。
孟懷瑾:「沁沁,宴臣他怎麼說?」
「警察進去審他了。」許沁說,「他說他什麼也沒做,那個女的陷害他。」
眾人雖是都信孟宴臣,可聽到這確切的話,還是捂著胸口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說,他雖然喝多了酒,但還是有意識的。他沒對葉子做任何事。反而……」許沁停了一下,道,「那個女的想做什麼,被他趕走了。」
付聞櫻臉色變冷,轉身就要去找那群學生。孟宴臣的三堂兄立刻拉住:「四媽,不能去。那群學生很會鬧騰,又對我們有敵意,你這一去,不就坐實了威脅恐嚇了?」
幾個小輩也道:「對啊,先別去。宴臣叔叔既然沒做,警察就一定會調查清楚的。」
「就怕等到查清楚也遲了。」三伯眉心緊皺,擔憂道,「現在沒有鐵證還他清白,這調查得耗費些時間。可網上都傳成那樣了,就怕最終警察調查清楚了,在大家看來,那也是包庇出來的結果。」
現在事情很棘手。
這要是普通人,倒能安安心心等調查。可孟家等不得,聲譽受損是大事。
「不論如何,帖子不能再刪了。越刪越糟。」三伯說,「得趕緊想個辦法,把真相用最可信的方式告訴大家。去多找些辦事的人,趕緊去找人證物證,肯定會有證據,要儘快找!」
「是。」
許沁看一眼孟懷瑾和付聞櫻此刻焦急的樣子,匆匆移開眼神。很快又發現從剛才出來就一直沒看見宋焰。
不知他去哪裡了。
……
樓梯間內,翟淼坐在臺階上玩手機。
身後,安全門推開,她汗毛倒豎,立刻回頭。
宋焰走進來,鬆了手,安全門闔上。
他走下一步臺階,俯視她:「在這兒幹什麼?」
「看見你來,就躲起來了唄。還能幹什麼?」翟淼看一眼他身後,「我沁姐呢,沒跟著你,……給你戴綠帽子去了?」
宋焰:「你他媽放屁。」
翟淼翻了個白眼:「你也是心大,送她來見情敵。」
宋焰不搭理,問:「今晚怎麼回事?」
翟淼聽他那語氣,頓時不爽:「喂,你該不會懷疑那帖子是我的主意吧?」
宋焰哼一聲:「你沒這麼缺德。」
翟淼又翻白眼。
宋焰:「說話!」
翟淼:「葉子說被欺負了,哭哭啼啼的,又說孟宴臣很有背景,大家就都生氣了。她說要發帖,一夥人還挺嗨。反正我沒參與,也沒攔著,看笑話。」
宋焰聽著她說話,拿了根菸出來,點燃,靠在扶手上,問:「她跟孟宴臣到底怎麼回事,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