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頭有兩個人。
不可控率大大增加。
他沒法同時抓住兩個,而兩個隊員衝過去,恐怕前後不一致,漏出時間空隙,還有可能四人撞到一起,發生意外。
正思索著,民警趕來了,
鬧事的男子和他媽見到民警,更激動:
「你們跟醫院是一夥的,你們要想解決,早讓醫院賠錢了。不把老百姓的命當回事。好啊,我今天就跳了,這下頭的人都看著,你們醫院完了。我就是死也要讓大家看看你們醫院怎麼害人的!我最後一次警告,這事不解決,就真跳了!」
說著竟往臺階外挪。
天台上的醫生警察臉色驟變,宋焰和童銘就要衝上去拉人時,風裡傳來一聲淡嘲:
「要跳趕緊跳,那麼多廢話。」
許沁雙手插在白大褂兜裡,表情冷淡。
她朝他們走去,眼睛平靜看著那對母子,不看其他任何人。
「你他媽說什麼?」那男人不敢相信,懸出的身子收回來,罵咧咧道,「果然!你們醫院的人就想我死!」
「對,」許沁平淡說,「去死吧。」
「你——」男子氣得面目扭曲,正要開罵,見許沁靠近,指道,「我警告你啊,別走過來,你再過來——」
「再過來你就跳。」許沁已走到離他只有三四米的地方,仰頭看著臺階上的他,說,「你跳啊。」
「你——」那男人腿哆嗦一下,指警察,「看到沒?這兒的醫生想我死,把她抓起來。」又衝向許沁,猙獰道,「你有種,你想逼死我?哈哈,要你大爺我真跳了,你也脫不了干係,你他媽就別想在這兒幹了!」
「對,我逼死了你,我這輩子不當醫生了。」許沁寒聲道,「你現在就跳啊!」
男人一震,面前這女人的臉在冷風裡格外冷酷無情,
「一分錢都不會給你。你跳下去摔死了摔成殘廢了,這裡的醫生,一個都不會救你!」
那兩人狠狠怔住,惡中生膽,往樓下看,氣墊搭起來了。那男子眼珠一轉,要籌謀什麼,
許沁:「有氣墊也沒用,樓太高,你這摔下去斷手斷腳,再來個高位截癱。跳吧。」
男人沒膽,打了個抖。他母親雙臉漲紅,指著許沁罵:「你這婊子,是醫院派你來的?想逼死我們,啊?賠點兒錢而已,你們醫院收了多少黑心錢,賺了多少,啊?」
許沁涼涼看著她,眼裡閃過一絲厭惡,定定道:「知道為什麼醫院不能給你們錢嗎?」
這回那兩人齊聲了:「為什麼?」
「給了錢,這就成了李醫生的汙點。」
兩人全然不懂,更不在乎。
「李醫生是院裡最有前途的產科醫生,讀醫十幾年,四處深造學習,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的確,有的醫生工作只為養家餬口,但有的醫生是心懷仁德心懷人類的,是對醫學這門科學有追求有信仰的。李醫生剛好就是這種人,他這種人學醫,是為救死扶傷是為突破學術邊界為整個行業甚至人類創造奇蹟,不是為給你這種廢物來糟踐的。
你知道學校、醫院、國家、培養出一個這樣的醫生要耗費多少嗎?醫院當然不能給你錢了,畢竟……憑什麼他的前途要毀在你這廢物手裡?」許沁盯著那男人,問。
「你說我兒子是廢物?」婦人已氣得暴跳如雷。
男人也目露兇光,臉色通紅,彷彿下一秒面部將會爆炸。
「人活著,不用多崇高,無非做到自立,不給社會造成負擔。可看看現在,多少公職人員被你們耍著來,看看這兒準備救你們的消防員,他們選擇做這份工作也不是為了給你送命的!」
她胸膛起伏著,一字一句道,
「三十多歲的男人,沒擔當沒能力,你妻子是瞎了眼嫁給你,被你害死不說,你還靠她訛錢?你這種人,不是廢物是什麼,趁早去死。」
「你這臭婊子!」男人終於上鉤,被刺激得失了理智,從臺階上跳下來,朝許沁撲過去。
而宋焰一瞬間就衝了過去,卻是衝向臺階上的壯碩婦人。
那婦人注意力早被許沁吸引走,察覺到有人襲來已躲避不及。
宋焰一秒間衝到她身邊抓住她,猛地將她從臺階上掀翻下來,甩在地上反手一擰把她摁壓死了。
民警一擁而上將其制服。
宋焰迅速鬆開她,目光找許沁。
早在他出動的同時,童銘和小葛衝向那男人。男人還未碰到許沁,發覺自己母親被控,而自己離開臺階,失去跳樓要挾的優勢,這才知上當,趕緊返回。可退路被擋,小葛和童銘迅速扣住他。
男子咆哮掙扎,雙腿亂蹬,一腳踹中童銘支撐腿,童銘一大步後退,小腿撞到臺階上,整個人失控往後仰,頃刻間就翻出臺階,摔下樓去。
小葛慘叫:「童銘!」
一切發生得太快,許沁等人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就眼睜睜見那一抹橙色消失墜了樓。
所有人臉色慘白,驟失血色。
宋焰眼疾手快,第一時間撲上去抓地上飛速滑動的安全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