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似乎心情不好,一臉冷酷,卻讓他看上去更顯男兒氣概。
詹小嬈給那兩張照片配的文字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邊還有一條詹小嬈自己的留言評論,估計是統一回復:
「超man!!!我想睡他!想睡他!」
許沁抿緊嘴唇,手機丟回沙發上,起身走到流理臺邊,把燒水壺裡的水倒進杯子裡喝,剛喝進一大口,猛然發現水是涼的,還沒燒過,立即轉身衝到池子邊把水吐出去,吐完又想起倒進壺子裡的是礦泉水,可以直接喝。
「……」
她抓著個杯子,下巴上全是水地站在池子邊,對自己有點兒無語,抽張紙把嘴巴擦乾淨,喝完杯中剩下的水,把杯子洗乾淨放好。
她回到客廳,重新拿起書看了一會兒後,最後終於還是拿起手機,調出宋焰的號碼。
無數問題想問,無數話語想表達,最後卻只打出四個字:
「你在幹嘛?」
她正想著他是在外頭和朋友一起,還是在家陪舅舅時,手機滴滴一下,來了三個字:
「想我了?」
這話瞬間戳中許沁心口最柔軟的一處。莫名的,她眼睛有些發熱,耳朵也有些燙。積壓了一天的鬱氣被他這三個字拂得了無蹤跡,只剩一顆心在胸腔砰砰跳。
本能地回了一句:「嗯。」
傳送出去才想起,就應該回「不想」,懟死他。
可他很快回復:「那我來找你。十分鐘到。」
瞬間被哄得心花兒開。
許沁握著手機,自己都沒察覺自己在抿嘴笑:「好啊。」
她放下手機,立刻跑去洗了個臉,梳了梳頭髮,又把口紅翻出來對著鏡子塗嘴唇。
弄好了坐到沙發上看書,剛拿起書又想到廚房的垃圾還沒丟下去呢,於是拎了垃圾袋下樓。出了樓道,她在小路邊眺望了一下,很快就看見宋焰的身影朝這邊走來,手裡似乎還提著個袋子。
她把垃圾袋扔進垃圾桶裡頭,站在路邊看著他走來。
也是在這個時候,她才注意到,白天出過太陽,小區裡的雪都化掉了。只有樹上幾處照不到陽光的地方,枯樹枝上堆著一條條的雪。
宋焰已走近,幾步跑到她跟前,眼中含笑:「想我了?」
「沒。就看你一眼,不然,忘記你長什麼樣了。」許沁說。
宋焰瞭然地點點頭:「也對,你記性不好。」說完稍稍歪頭,安靜瞧著她,一副任她觀賞的模樣。
她的心驀然就砰了一下。
四目相對,彼此的眼睛都在夜色中明亮著。
看久了,他笑一聲:「好看嗎?」
她不願承認,挑挑眉:「還行。」
他又問:「看好了嗎?」
她無所謂地別過眼睛去,看路燈:「看好了。」
「看好了我走了。」他轉身就走。
許沁一愣,立馬上前去拉他:「想——」
宋焰回身便迅速握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含住她的嘴唇,狠狠吮舔一道;許沁始料未及,眼睛還來不及閉上,只本能地縮起肩膀踮起腳尖。可他咬一口便鬆開了,留她獨自心臟狂跳。
他看一眼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懵樣,眼裡閃過一絲頑劣的笑,大掌揉揉她腦勺,把她攬進懷裡,下巴蹭了蹭她的鬢角,笑出聲來。似乎覺得逗她很好玩。
「你這口紅我喜歡,看見就想咬。」
「想親我就直說,還怪口紅。」許沁哼一聲,稍稍調整著紊亂的呼吸。
「行,」他大方承認,「我看見你就想親,不看見也想親。」
許沁不禁輕輕笑了。她趴在他懷裡,微微喘氣,欲摟他的腰,卻碰到他手中的袋子,低頭:「你提的什麼?」
他想起正事兒:「你車停哪兒?」
……
地下車庫。
許沁摁動鑰匙,滴滴一聲,白色寶馬閃了兩下光。
宋焰從紙袋裡拿出一把安全錘,遞給許沁,交代:「如果遇到突發情況,被困在車裡,用這個砸玻璃。」他點了一下車窗玻璃的四個角,「記住了,砸邊角,不要砸中間。中間不容易破。」
許沁點點頭,拿著錘子比劃了一下。
他扳正了她手的角度:「錘子尖端與玻璃垂直,呈90度角,力量才最大。集中砸一個點,千萬不要因為慌張而到處亂砸。……記住了嗎?」
她點頭:「記住了。」
「記住什麼了?」
「砸邊角,要垂直。」
「乖。」他摸摸她的頭。
她手還拿著錘子比劃著。
他靠近她身邊,握住她的手,糾正:「靠手腕用勁,別用整隻胳膊,費力。」
他帶著她試了幾下,低聲問:「找到感覺沒?」
「嗯。」她點頭,稍稍分心,此刻的他異常認真,異常迷人。
他鬆了她的手,退後一步:「再試試。」
許沁對著玻璃邊角,輕輕揮了幾下,姿勢角度都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