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焰知道她指的是什麼,說:「看見了。」
花灑裡,幾滴水滴在地板上。
許沁又問:「他們在做什麼?」
宋焰說:「溝通。」
許沁:「哦。」
宋焰再度看向鏡子,這一次,女孩的身體正面對著他,眼神也是。
宋焰眼神漆黑,問:「想試試嗎?」
許沁抿嘴唇,問:「疼嗎?」
宋焰說:「會有點兒。」
許沁想了想,沒回答。
宋焰突然扔了煙,朝她走過去,一把抱起她的身體,將她放到洗手檯上。許沁猝不及防,低低驚呼:「啊——」
「噓——小聲點。」他傾身湊近她耳邊,微微喘氣。
她立即拿手捂住嘴,只露出烏烏的眼睛。
他含住她的耳朵,撫摸她的背脊;她整個人在他手裡打顫。
屋外,雨水顫顫;屋內,熱氣蒸騰,一點點覆上了牆壁和玻璃。
她被他挑弄得意亂情迷,卻還記得他的叮囑,咬緊雙唇,不發出一絲聲音。
他那裡抵著她,挑逗夠了,即將破城。
他問:「害怕嗎?」
她搖搖頭,輕聲:「不怕的。」
「乖啊。」他輕哄,嗓音都變了。下一秒,衝刺而入。
「嗚——」她齒間溢位一絲嗚咽,而他以吻封緘。
第28章
霧霾紅色預警,四合院內光影朦朧,抬頭只見紅牆赭瓦之上,天地一片混沌,周圍的cbd大樓早已隱匿塵霧之中。
翟淼蹲在東廂房門口的臺階處,磨磨蹭蹭繫鞋帶解鞋帶,繫鞋帶解鞋帶。對面房門吱呀一聲拉開,翟淼立即起身:「哥!」
宋焰沒搭理,進了隔壁洗手間,擠了牙膏刷牙。
翟淼跑去,從鏡子裡看見他眼裡有血絲,眼瞼下也有圈淡淡的黑,整個人有些頹廢,估計是一夜無眠。
翟淼站在門邊,小聲問:「你會去找她麼?」
宋焰依是不答,漱了口,彎下腰,雙手捧水洗臉,洗完拿毛巾擦乾臉頰,刮鬍茬。電動剃鬚刀滋滋作響。
翟淼見他不願開口說話,嘆了口氣,揪著書包帶子轉身要走,實在難受,又返回來找他:「哥,我只想提醒你一句,她喝醉了。」
翟淼道:「她只顧宣洩,沒有理智,你們之間的問題還是沒解決。這樣跑過去,如果又變成糾糾纏纏不清不楚的呢?」
「我知道。」宋焰開口,扯了扯嘴角。
翟淼一愣。
宋焰也不多說了,抬著下巴睨著鏡子,刮下頜處的鬍鬚。
上次四溪地分別後,近一個半月不再聯絡,足以說明她不作打算了。這次若不是詹小嬈從中攪局刺激了她一把,時間和理智便會漸漸消磨一切。
一來二去,如果這緣分陰差陽錯,同一個城市偏偏再不見面,那就是下一個沉默的十年。
反正這女人最擅長的便是平淡和無聲了。
翟淼痛心疾首的:「那你還——去找她?哥,你28了,不是18了。再折騰一次,人都要頹了!」
宋焰低了頭,放下剃鬚刀,手撐在洗手檯邊,沉默了半晌,問:「翟淼,過了昨晚發生的事,我不去找她,情況會怎樣?」
翟淼是女生,自然一清二楚:「那我死也不會再找你。」
「所以我去找她。」宋焰再度看向鏡中,繼續刮鬍子。
翟淼怔住,無言以對。
是啊,他別無選擇。
去,不一定有個好結果;可不去,結局便已註定。
無非是,情勢已逼到最無法回頭的地步,而他終究還是不捨得放手。
翟淼輕聲:「哥,你真有那麼喜歡她?」
宋焰不做聲。
翟淼:「你不是說過的嗎?不見面還好。不見面就好了呀。」
宋焰說:「可她來了,我得去接她。」
翟淼沒懂,扭頭看大門的方向:「她來了嗎?」
宋焰已清理好自己,走出浴室回房:「上學去,我的事你別管。」
「誒——」翟淼還欲說什麼,宋焰已關上房門。
……
許沁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在孟家,不免吃了一驚。她知道自己昨晚醉酒了,卻不明白孟宴臣和肖亦驍怎麼會把她送到這裡來。
而她也無從詢問,現在上午九點,家人都上班去了。
也好,她能一個人靜一靜。
她翻了個身,閉緊眼睛,把頭埋進雙臂裡。昨晚的事,細節雖已模糊,輪廓卻記得清楚——她跑去宋焰家耍酒瘋了。
臉頰又燙又辣,可比起羞恥,更多的是懊惱……
不該喝酒,不該神志不清去找他。
她往已經冰封的兩人關係上又潑了層冰,把那僵局推成了死局。
到了如此地步,不驟變,便是死。
而鉅變談何容易。
手機響了,正是宋焰。
許沁不知是喜是憂,遲疑了好幾秒,接起電話:「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