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略微遲疑:「還沒——」
宋焰:「沒問?」
民警:「問了,她就是不說話。」
宋焰也不廢話,轉頭問葉子:「你是翟淼上頭的出貨人?」
葉子捏著手機,不吭聲。
宋焰不跟她費時間,看向民警,道:「翟淼犯的錯,我們一定擔;但這位同學不能矇混過關。如果翟淼拖她下水,我們負責;可如果她引翟淼下水,我們也一定追責。她現在一個人,也不能仗著人多欺負她。麻煩你通知她聯絡親友。如果還是不說,叫她老師過來。我知道她哪個學校的,查出是哪個系不難。」
宋焰說這段話時,至始至終都沒有看葉子一眼。葉子低著頭,手指要把手機掐碎。
門外,翟淼聽到這番話,又害怕又羞愧,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一面恨宋焰嚴厲非要刨根問底,一面又知他是真疼自己。
許沁示意她跟自己走,到走廊盡頭了,許沁回頭,雙手插兜:「剛才你哥說的話都聽到了?」
翟淼看著別處,不看許沁。
許沁問:「知道自己做錯了嗎?」
翟淼本來心裡就亂,見她擺譜訓自己,更煩:「別以為剛才你幫我說話我就看你面兒,少在我這兒裝好人。我的事不用你管。」
說完就要走,許沁突然抓住她胳膊把她扯回來。翟淼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人猛地撞到牆上,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許沁,剛要發作,
許沁語氣冷淡:「翟淼,沒那個資本就別橫。」
翟淼氣極,上前一步:「你就有那個資本——」
「我現在可以一句話讓你從這兒出去,也可以一句話讓你出不去,你信不信?」許沁問。
翟淼噎了一道。
許沁知她個性,索性不給好言好語:「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是吧?你那點小聰明算得了什麼,嗯?今天你犯的事兒小,你哥交個罰款還能救你。改天呢,受害者要是爛了臉中了毒,叫你坐牢,你爸媽跪下磕頭都沒用。」
翟淼抖了一下:「那些雖然不是真名牌,但都是正規的——」
「你還跟我辯?」許沁問。
翟淼咬牙。
「說實話,我一點都不關心你。」許沁說,「但你別給宋焰添麻煩。這麼大人了,為自己做的每一件事負責。」
翟淼無話可嗆回去,徒勞地回一句:「許沁,你真夠虛偽的。」
許沁淡淡道:「這我知道,不用你來告訴。倒是你,看不清自己站的位置。你哥還說你聰明,我看你蠢得一塌糊塗。」
翟淼又要生氣,許沁打斷:「你學校好天資高,畢業後前途無限,大把的錢等你掙,可你呢,該讀書的時候不好好讀書,把時間荒廢在這些假名牌上,被眼前的小利小益矇蔽,不蠢?」
翟淼如受當頭一棒。
「過去跟你哥認個錯吧。」許沁看向別處,道,「他也沒想把你們往死路上逼。但你要還不知錯,他也是下得去手的。」
翟淼面色依舊不太好,人卻是平靜下去了。
翟淼重新去找宋焰,認了錯,也向他承認是從葉子那裡拿的貨,但畢竟是同校,不好向警察揭發。宋焰無心管葉子的事,沒有強迫她。
翟淼給民警道了歉做了保證,總算告一段落。
「行了。」民警說,「交罰款吧。」
罰款單遞過來,兩千。
翟淼看見上頭寫的金額,愣了愣,不說話了,手指把那單子攥得生緊。
宋焰一言未發,把單子從她手中抽出來看一眼,隨後手伸進兜裡掏錢,點了二十張紅色遞給民警。
民警接過來,數了一遍。
四周異常安靜,許沁看一眼翟淼,她雙唇緊抿,突然別過頭去抬頭望天。怕是到了這一刻心才真的知道痛了。
掙那區區兩千塊錢,她哥得往火場裡衝多少次,從高樓上跳下去多少次。
數錢的民警不知道這鈔票背後的血汗,點完了把錢收好,說:「行,沒事了。下次別犯了啊,再犯就沒這麼輕鬆了,得拘留的。」
翟淼彆著頭沒吭聲。
宋焰拍她一下,訓:「跟你說話呢。」
「知道了。」翟淼甕聲,不看宋焰。
「知道就好。」民警說完,看向葉子,「你也交罰款吧。——要是沒帶就讓你朋友送來。」
「我去打個電話。」葉子終於開口,起身時,無波無瀾地瞥了許沁一眼。
許沁大概猜到了她會給誰打電話,沒過一會兒,她就回來了。
民警問:「打完了?」
「打完了。」葉子說,回到椅子上坐好。
不到一分鐘,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匆匆走進來,民警立刻起身:「所長。」
所長卻迅速掃一眼在場的三個女生,似乎沒看出是誰,轉身問民警:「小陳啊,剛才是哪位給孟首長打的電話?」
民警小陳一臉懵懂,疑惑地指了指端坐著的葉子。
所長大步走過去,弓著腰朝葉子伸手:「你好,我是七葉壇派出所的所長劉子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