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許醫生,和你相處這麼久,沒見過你一次說這麼多話。真不習慣。」
「……」
許沁說:「我先下班了。」
「等一下,」小西蹦過來,拖住許沁的手,「許醫生,今天來治傷的那個消防員,你認識嗎?」
許沁:「怎麼?」
小西歪頭,花痴笑:「覺得他很帥誒。你要認識他的話,介紹一下唄。要過冬了,該找男朋友了。」小西眼裡冒星星,興奮地對手指,「消防員和小護士,好搭的哦。」
許沁說:「不認識。」
小西一臉遺憾:「好可惜。」
許沁出門時,聽見身後小北在給小西支招:「小南和他們隊裡一個消防員有聯絡,你可以問她。」
許沁走進地下停車場,冷風突灌,她打了個冷戰。這才發覺像小西說的,要過冬了。
北方的冬天來得太早了,那一次見到宋焰,還是夏天呢。
接下來有幾天休假,許沁回了孟家。
孟懷瑾和孟宴臣在外聚會,晚飯時只有許沁和付聞櫻。
付聞櫻自然問起她和蔣裕的發展,許沁以工作忙為由搪塞。
付聞櫻微微嘆氣:「這麼忙,還是不想換工作?讓你爸爸給你安排去大學或研究院吧,工作輕鬆。」
許沁:「現在工作挺好的。」
「我只看出你臉更瘦了。」付聞櫻往她碗裡夾了一大塊羊肉,又給她盛了一碗玉米排骨湯,「全都喝了。」
許沁:「嗯。」
「早些成家。」付聞櫻說,「你們一個個都不知怎麼想的,宴臣也是,給他相親的女孩子那麼多,就沒一個看得上的。」
許沁喝著湯,抬起頭:「媽,我有喜歡的人。」
付聞櫻正夾菜,頓了頓,上下掃她一眼:「不是蔣裕?」
「不是。」
付聞櫻稍稍有些遺憾,但讓了一步,問:「誰家的?」
許沁:「普通人。」
「那不可以。」付聞櫻說,「沁沁,不要逼媽媽再做一次惡人,好嗎?」
第17章
好不容易捱到輪休,許沁卻得了重感冒。不知該怪天氣變冷,還是怪緊張的工作結束後,精神鬆懈萎靡導致抵抗力下降。
許沁不想打針吃藥,說感冒挨一挨就好了,還能提高免疫力。她只想昏昏沉沉睡個兩三天,不要清醒,不要思考,補足睡眠就行。
付聞櫻說她胡鬧,讓家庭醫生給掛了吊瓶。
許沁闔眼沉睡,一覺醒來已是天黑,房間內光線昏暗,沙發旁亮著一盞落地燈。
孟宴臣坐在沙發看書,肖亦驍橫倒著呼呼大睡。
許沁望著孟宴臣溫潤的眉眼,安靜看了許久;孟宴臣抬起眼簾時,便碰見許沁的眼神。
「醒了?」
「嗯。」
「好些了嗎?」
「嗯。」
孟宴臣過來坐到床邊:「鼻音還是很重。」
許沁望一眼吊瓶:「這樣打針,明天就會好。」
孟宴臣看見她的手露在被子外,想撫一下,卻沒有。
床邊放著花和毛絨玩具。每次她生病,肖亦驍都會送她一個毛絨玩具,但這花……
「誰送的?」
孟宴臣:「蔣裕。」
許沁:「他怎麼知道?」
「媽媽跟他媽媽說了。」孟宴臣說話很簡短,並不歡迎。
不歡迎又如何。他也被付聞櫻安排相親,一週一次,無法拒絕。不是部長家,就是政委家,沒有別的選擇。
孟宴臣問:「你喜歡蔣裕嗎?」
許沁盯著輸液管裡滴落的藥液,說:「不喜歡,但也不討厭。」
孟宴臣問:「意思是——能接受和他結婚?」
許沁目光不移,盯著藥滴:「也不能。」
孟宴臣不置可否,坐了半刻,說:「我下去給你盛粥。」
他走了,房間裡陷入安靜,許沁吐出一口濁氣,正要閉上眼睛,聽見肖亦驍懶散的嗓音:「既然能接受,怎麼還是不開心?」
許沁扭頭:「你沒睡?」
肖亦驍坐起身,揉揉眼:「被你們吵醒。」他也不過來,就坐在沙發的落地燈下,臉龐籠在光暈裡,他淡淡吐槽,「你們倆啊,我也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