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座城,在等你 玖月晞 第1頁,共2頁

而宋焰又是一個極其嚴苛的隊長,平時可以嘻嘻哈哈,課上卻決不允許心不在焉偷懶取巧。

隊員們早習慣了他的帶隊模式,也知自個兒性命得自個兒惜,訓練起來一個比一個認真賣力。回回支隊裡搞比賽,十里臺中隊的消防官兵都是樣樣第一。

今天的練習內容是外牆翻爬和速降。

隊員們分成兩兩一組,集結在訓練樓下,一人先徒手上爬,或藉助排水管道或藉助空調箱、擋雨板,翻上樓頂,固定並扔下安全繩,另一人藉助繩子迅速上樓,兩人分別在身上綁住重達50公斤的假人,隨後速降至地面。如此往復,來回十次算一組。

一組練完休息十分鐘,繼續下一組。

宋焰和楊馳搭檔訓練。楊馳先爬上樓,扔了繩子下去。宋焰扯過繩子,踩著牆面十秒內上了樓頂,剛翻過欄杆,楊馳說:「焰哥,聽肖飛說,他們今早出警去了三軍院。」

奇葩市民生殖器上套鋼管的事兒別說全隊上下,只怕周邊幾個中隊的人都知道了,畢竟都是好奇心大的年輕男孩們,攔不住嘴碎。

「所以?」宋焰飛快把假人背起來,往腰上綁。

已經練到第三組,宋焰頭上全是汗,t恤溼透了貼在身上。

楊馳也抹一抹臉上的汗,背上假人:「還說遇到一個冷冰冰的美女醫生了。大家都說下次受傷了專去找她。」

「要不我現在讓你受個傷?」宋焰瞟他一眼,皮笑肉不笑。

「別呀。」楊馳嬉笑。

宋焰起身返回欄杆邊,抓住繩子,翻身跳到牆外。

楊馳跟著翻過去,腳踩上牆面:「哥,你是不是認識那醫生?我上次看著就覺得不對……」

宋焰抿唇舔一下牙,眼神危險。

「是不是你前女……」

宋焰一腳踹他手上。楊馳嗷一聲叫,驟滑半米下去了重新抓緊繩子,麻布袋一樣在牆上盪來盪去。

「我錯了!」

宋焰又踹一腳,楊馳嚎叫:「我錯了我錯了!」

宋焰吸緊臉頰,低頭再踹。

楊馳終於摔下去,撲騰一聲掉在墊子上。

宋焰看他一眼,抓好繩子,踩著牆面三兩下速降下了樓。

……

轉眼到了八月上旬,高溫天氣已過,暑假也過大半,醫院裡諸如醉酒的,燥熱得打群架打出事兒的,吃麻辣喝烈酒搞得胃出血的——此類病人數量開始呈下降趨勢。

許沁按部就班地工作,回家,看父母,看朋友。

期間跟付聞櫻一起出去喝過茶,茶桌對面坐著與付聞櫻同樣優雅的太太,與許沁年齡相般的英俊男生。

許沁表現得正如付聞櫻心中的完美女兒,美麗,清新,溫和,懂禮。

在付聞櫻他們的世界裡,規則很簡單。愛和情,心與性都可以氾濫,唯獨婚姻,只有強強聯姻和門當戶對的可能,決不可越過圈子與階層,絕對不可。

孟宴臣如此,肖亦驍如此,他們從小到大認識的所有人都如此。

許沁亦平靜接受了家長們的觀念教化。她從小到大享受了太多富庶與特權帶來的便利和自由,像一個巨大的蜜罐,她沉浸其中,不可脫離。

那天見面的男生並沒有當場表現出對許沁的好感,隔了兩天後卻給許沁發簡訊約見面,然而許沁才坐下,科室臨時開會把她叫走了。而後少有聯絡。

估計對方條件很好,選擇也很多。

許沁完全沒把這事兒放心上,轉眼就忘了。反是每天上班來醫院下班回家時看到樓道里的消防栓,思緒總不免斷上一秒。

但她一貫淡定,倒也不縈於心。

有天快下班,接到肖亦驍的電話,約她出去玩。他的酒吧「魅色」開業一週年。

許沁比孟宴臣先到,找到肖亦驍時,他正坐在卡座裡跟一個男人談笑。他看見許沁過來,抬手打了個招呼。那男人一回頭,好巧不巧,正是許沁相過親的那個男生——蔣裕。

蔣裕看到許沁,也有些許驚訝。

兩人在短暫對視的一秒鐘內,達成了絕口不提的共識。

肖亦驍不知兩人有這麼一段,還熱情地介紹:「這我親妹,孟沁;這我哥兒們,蔣裕。」

蔣裕客套地明知故問:「做什麼工作的?」

許沁看他一眼:「醫生。」

「醫生應該挺忙的吧?來這兒玩,不會臨時被叫走?」這話就有些意味深長了。

許沁又看了他一眼。後者笑容有禮。

肖亦驍插話:「我之前就這麼說,醫生太累。讓她去醫科大學上班,輕鬆多了,非不聽。」

許沁擰開一瓶礦泉水,說:「除了拿手術刀,別的事情都不想做。」說著,剛要把水倒進高腳玻璃杯中,她眼睛微微一眯,看見高腳杯杯底上一小點水漬。

許沁叫來服務員:「麻煩換個杯子。」

蔣裕不明所以,肖亦驍攔住,非得問清楚:「等等,這杯子哪兒不對了?」

許沁指給他看,肖亦驍湊過去看了半天才看清,嘆:「受不了你那潔癖了,你眼睛是顯微鏡還是什麼?怎麼什麼東西到你面前都是髒的?」

許沁不搭理,杯子換過來她檢查一遍,依然不滿意清潔狀況,便找服務生要了根吸管,接過吸管用紙巾擦拭一遍,才插在杯子裡邊喝起來。

蔣裕看完她這一套動作,有些匪夷所思,隔半秒,卻又低頭笑了笑。

肖亦驍:「聽我媽說,你媽給你安排了一個相親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