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沙場血染只為她

妖孽重生 半個靈魂 第2頁,共2頁

他似乎有著重重的遺憾,卻又已經享受到了幸福。閉上雙眸時,滿臉俱是笑意。他終於留在了她的心裡,用一種最絕望的方式。

……

四周還是硝煙瀰漫,可是聶筱夭的心中漸漸已經冰冷沉靜了下來。她腦海中想著許多事情,卻又好像什麼都沒有想,因為她覺得自己的心裡一片空白。

懷抱中的溫熱漸漸退去,最後終於變成冰冷的時候,她的身邊跪倒了許許多多萬花宮的門人,大家對她拜倒,齊聲高喊:「宮主洪福齊天,萬花宮千秋萬代。」

真的能千秋萬代嗎?聶筱夭有些茫然地想,任何事情,似乎都不會有預料中那麼美好吧。

宮閣樓臺依舊,萬花宮仍是萬花宮,卻早已物是人非了。

那些戰爭剝奪了太多人的生命,也使得太多人留下了無比慘重的心理陰影。

聶筱夭覺得百花谷彷彿已經被灰沉沉的空氣籠罩,永遠都找不到曾經那個陽光明媚,隨時花瓣上都有可能滴落露珠的時候。

萬花宮內百廢待興,可是,她早已倦怠了。

「蘇大哥,我等不下去了。我覺得我必須離開這裡,這裡太壓抑了!」聶筱夭在蘇葉庭對著蘇傾遙大聲道。

「你真的對他已經不報以希望了?」蘇傾遙問她。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蘇大哥,我們本來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又何必對這個世界認真。」聶筱夭滿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蘇傾遙卻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大哥面前不用裝這副什麼都不在乎的假象,大哥知道他對你意味著什麼。」

「可是他已經背叛我了。想到以後他會娶我,然後在萬花宮內對我取而代之,再然後萬花宮就變成了柳月山莊,我……」

「你在乎萬花宮變成柳月山莊?」蘇傾遙突然問。

聶筱夭搖頭:「當然不在乎,我只是不能忍受他對我的愛這樣不純粹。」

「你太在乎他了。」蘇傾遙給她定性,「正是因為太在乎他了,所以才會注重這些旁枝末節,太看重這場感情。表面上裝多不在乎,可是在乎得比什麼都深,對嗎?」

聶筱夭無言以對。蘇傾遙不愧同是穿越來的,將她內心的那些小九九看得一清二楚。隨即他說道:「不過我倒有個辦法,來看他是否對你真正地死心塌地,不摻雜一絲功利……」

這兩日,百花谷突然之間熱鬧了起來,因為衛遊和易緣兩個人回來了。

萬花宮重創武林盟奪回百花谷後,武林盟的勢力在各處迅速瓦解。之前備受欺凌的凌雲教和逍遙門也很快便擺脫了被武林盟魚肉的情形,所以衛遊和易緣兩人匆匆回來「覆命」。

不過也因為他們倆回來,聶筱夭才找到了一絲過去的感覺。他們那樣纏在她的身邊,雖然她總是匆匆躲閃不及,但總歸也是十分快樂的。

這日聶筱夭正坐在花園裡發呆,不提防被衛遊和易緣兩人抓住了。

「宮主——」兩人大聲在她耳邊喚她,這才拉回了聶筱夭的心神。

「你們?唉,你們怎麼找到我的?」聶筱夭有些暈,她明明吩咐了丫鬟們別告訴他們她在這裡。

「宮主,您忘了,咱們可是心有靈犀啊。」衛遊倒是一副翩翩然的公子樣,只是掩不住眼中的那一絲狡黠,如孩童一般。

易緣也趕忙跟上:「是啊是啊,宮主,我們是有心靈感應的。」

聶筱夭嘔得幾乎吐血:「好吧,好吧,那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兒呢?」

「吾與宮主,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衛遊答。

易緣揪著自己梳著的女孩子的辮子,老半天才說:「一日不見,如三歲兮……」

聶筱夭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們說的這有差別嗎?」

衛遊淡淡一笑:「沒差別,只是將宮主您逗樂了,我們也就功成名就了。」

聶筱夭有些恍惚,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臉,是啊,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笑過了。她有些悵然:「如今也只有你們能讓我這樣笑出來了,如今的百花谷都不像百花谷了。」

易緣詫異:「封掌門不是讓大家照著原樣恢復的百花谷嗎?一草一木都跟以前一模一樣啊。」

衛遊從旁邊拿扇柄敲了一下他的頭:「宮主說的是物是人非。」

易緣這才瞭解,卻口沒遮攔:「物是人非事事休啊,也對,如今再也看不到慕護法了……」

想到慕雲霏,聶筱夭的眉頭皺得更深,易緣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趴在聶筱夭的腿上:「宮主,我錯了。我不該提……您,您沒事兒吧?」

聶筱夭微微搖了搖頭,眼眶裡卻已經充滿了眼淚。

衛遊嗔怪了易緣一句,而後輕輕攬著聶筱夭的肩膀:「宮主,逝者已矣,不要太過傷悲。即使是慕護法,也希望宮主您能快快樂樂地生活。」

聶筱夭點點頭說:「好」。

易緣還是忍不住話頭:「可是封掌門也夠過分,明明說要迎娶宮主了,結果每日里盡忙些公事,都不來陪伴宮主。」

「他……」聶筱夭神色又有些黯然下來,「他也許在乎的是娶我,而不是我吧……」

兩個人聽聶筱夭這樣說都不由一愣,隨即同被那傷感的語氣給帶動,說不出話來。

良久,衛遊道:「宮主,我們,雖然我們能力不及慕護法,但是請相信,我們也會永遠站在您身邊,用性命來守護您的。如果封月鳴他膽敢對您不好,我與易緣就叫他好看。」

易緣匆忙點頭:「是的,是的。我們會守著宮主您,只看您的笑容,不看您愁眉苦臉的樣子。」

「此話當真?」三個人被這話一驚,同時回頭,原來這話出自蘇傾遙之口,只見他搖著風花雪月扇區子翩翩而至,將扇子一合,便問衛遊與易緣,「一直守護在宮主身邊,只願意看到她的笑容?」

衛遊和易緣鄭重地點點頭。

「那我看這事兒能成。」蘇傾遙轉頭對聶筱夭道,「本來我還擔心你一個人遠走天涯會沒有人照顧你保護你,這下好,有他們倆在你身邊陪著你,你也不會覺得悶了。」

聶筱夭這才明白了蘇傾遙說的是什麼意思,扭頭看衛遊和易緣兩人,面色尷尬:「可是,我……」

「您怎麼了?」衛遊和易緣同時問。

「算了,」聶筱夭覺得她實在說不出來,難道要她說她堅決不要對這兩個如花似玉般的男孩兒下手,明明孤僻只是孩子啊,她怎麼能如此獸性大發。雖然他們倆是她的侍君,她可以名正言順地做很多事情,可是,這還是太詭異了吧?聶筱夭接著道,「你們倆真的想好了?也許要跟著我去吃很多苦啊……」

「連死我們都不怕,怎麼會怕吃苦?」易緣氣鼓鼓地說,分明就是說宮主你太瞧不起我們了的語氣。

衛遊也隨著點頭:「刀山火海,死猶不辭。」

於是聶筱夭下定決心:「那好,那以後就你們倆陪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