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霏一直看著他將最後一滴藥都喝入口中才問:「宮主,你可記得我們之間的那些曾經?」
聶筱夭睜大了眼睛看著他,而後慢慢地搖了搖頭,「不要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了,什麼都不知道,不過……」
「不過什麼?」慕雲霏追問。
「不過你的眼睛好熟悉,你的聲音好熟悉,你的一切都感覺好熟悉,似乎早已深深烙入心底,一刻也不層忘過……」聶筱夭還在奇怪地拍著自己頭想,「奇怪,以前並沒有覺得,為什麼會突然有種感覺呢?」
慕雲霏卻拉開她敲打自己的手,深情道:「別打,我會心疼的,你忘記了那些事情,沒有關係,可是你對我不是全然沒有感覺,對嗎?」
他離得太近,聶筱夭覺出了兩人間的曖昧氣氛。
奇怪,他平常絕不會這樣,他不會讓任何男人這樣跟自己靠近的。
可是為什麼,他會給他如此熟悉的感覺,讓他甚至不忍推開他抱著她的手。
灼熱的觸感漸漸傳來,聶筱夭覺得自己似乎完全沒有了反應的餘地。身體的每一處地方似乎都在渴望那滾燙的溫度,而那個人是誰,他早已忘記了……
封月鳴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
他費了千辛萬苦趕在月圓之夜回來,他害怕他的身體因為陰寒的侵蝕而冰冷,他害怕他會因為思念他而夜不能寐。
可是他卻沒有想到看到的是這樣的一副情景。
她恣意地在別人的身下承歡,細緻白皙的皮膚上翻出淡淡的紅暈,看得他怒火上湧。
聶筱夭心中一痛,是揪心的一下,讓她忽然有瞬間的難過,她不忍他那樣痛苦,不忍他那樣的眼神看著他。
而瞬間,她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兒,也立刻明白了他眼中寒冰的含義。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她不是一直在等著封月鳴嗎?怎麼可能讓那個慕護法爬上了她的床。
慕雲霏早已發現門外的封月鳴,可是他偏偏不想停,他想跟他*****,跟他宣告,這個女人是他的!
聶筱夭心中也漸漸瀰漫過一種悲倀,他伸手想要推開慕雲霏,可慕雲霏卻搬過了他的臉龐。
雙眸碰觸,她在接觸到了慕雲霏的目光後,意識漸漸飛到了天外。
門外的封月鳴拂袖而去,門扇被風吹拂,撞在門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之後便是吱呀吱呀的輕微聲音,漸漸不聞。
夜晚的風裡似乎有寒號鳥的哀鳴,可是誰也聽不清楚,聽不透徹。
聶筱夭焦急地坐在大殿裡聽侯回報,可是無論哪個探子回來所答均是並未找到封月鳴。
他確信那不是夢,他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他的心痛的滴血,因為那冰冷的目光打在他的臉上,她的心也宛若空了一般。
聶筱夭站在大殿上將桌子的筆墨紙硯一應的東西通通拂到了地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下面站著的所有人連忙跪倒於地,「宮主息怒——」
「養你們有什麼用?找個人呢都找不到!去,通通去給我找,找到為止!」聶筱夭聲音很大,她想用巨大的聲響來掩飾他內心的無助和惶恐。
「宮主——」一早上不見身影的慕護法突然出現,滿屋子的人不由多了一份安心。
「宮主還請以大局為重,」慕雲霏說道,「如今武林盟步步緊逼,萬花宮多處分寨已經告急,形勢如同水火,宮主怎可因為個人感情而罔顧宮中諸多教眾身家性命於不顧?」慕雲霏說得在情在理,有很穩妥,聶筱夭似乎沒得反駁。
他盯著慕雲霏的身影,心裡隱隱有些發毛,他不知道心底湧出了一種什麼樣的感情,讓他壓制不住。
而當慕雲霏的臉抬起來,雙目直視她的時候,聶筱夭再無話會所,任憑所有教眾歸他差遣。
聶筱夭看著慕雲霏頗為指點江山的姿態,心中升起一絲奇怪的感覺。在她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麼事兒,他確定,一定發生了什麼,否則他此時不可能如此軟綿地坐在這裡,他不可能連派人找封月鳴的信心都堅持不下來。
她到底怎麼了?
她想,她只有找蘇傾遙了。
蘇傾遙在聽完聶筱夭的描述侯,沉默數秒。
「筱夭,這個可能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外。」蘇傾遙突然說。
「你不是北大醫學院的高才生嗎,你不是鬼醫的徒弟嗎,你不是還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嗎,怎麼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聶筱夭很詫異。
蘇傾遙說,「如過是得病的話,我自然有辦法幫你解決,可是現在你不是得病,而是有可能被人下了蠱。」
「蠱?」聶筱夭滿臉詫異。
「是一種巫術。」蘇傾遙解釋,「蠱本來是一種蟲毒,利用不同動物互食而得,但是有許多巫術種因為用到了蠱,將蠱加之於人的身上,於是人便會中次蟲毒,輕者有皮膚潰爛,重者死狀極其悽慘。」
「是誰想要害我?」聶筱夭聽得渾身雞皮疙瘩,更是膽戰心驚,到了古代,竟然還能碰上這麼神神道道的事情以前她是無神論者,還以為這些都不存在呢。
「聽你剛才的描述,以及你所有的症狀,看起來,也並不是有人要害你,畢竟這個蠱對你的身體並沒有多大的影響,而其他方面嘛……」蘇傾遙突然頓住。
「其他方面怎麼了?」聶筱夭急急追問。
「還要慢慢觀察才行,我如果沒有猜測錯的話,大約你中的是情蠱中的一種。」
「情蠱是什麼東西?」
「對你的感情產生影響的蠱,可以決定你愛誰,你不愛誰……」蘇傾遙喃喃地說道。
「怎麼可能,」聶筱夭卻忽然笑了起來,「蘇大哥,你靈異小說看多了啊?」我愛不愛誰當然由我的心決定,哪裡是有那個什麼狗屁蠱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