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春,我的寢室裡頭有個光屁股的男人,快去把他給宰了!」
達春失聲爆笑。「不要,我還沒動手就會先被他給宰了!」
琥珀甫始一楞,忽聞身後傳來低沉的調侃。
「我才出門不到兩個月,你就想勾結姦夫謀殺親夫了嗎?」
「耶?」琥珀愕然回首,只見上身依然赤裸,兩手慵懶地撐在左右門框上俯視她的赫然正是她的紙老虎夫婿,不禁燥熱上臉地咧開滿嘴尷尬的笑。「哈哈,原來是嘉琿夫君,好……好久不見。」
「是啊!是好久不見,久到你都認不得我了。」嘉琿語氣調侃地說。
「那怎能怪我?我只看見你的屁屁,那上面又沒有寫你的名字。」來不及表現一下她的靦腆害羞,琥珀衝口而出反駁,還指控,「兩邊都沒有!下回你若是再碰上‘老爺子’,記得請它在你的屁屁上也抓個兩道疤出來,最好是一邊一道,這樣我一定認得!」
逐漸低下來的笑聲陡然又拔高了,嘉琿哭笑不得地瞪達春一眼,那傢伙的嘴卻咧得更開,笑得更大聲給他看,他只好攬住琥珀的肩頭回房裡去,砰一聲關上門,把笑聲阻隔在門外。
一進房,顧不得向夫婿問安,也顧不得伺候夫婿,更顧不得向夫婿吹噓自己幹了多少活兒也沒像他所「預言」的那樣累死,琥珀只顧急急忙忙丟開風麾換下溼透的衣裙,再加上一件毛皮裙子套上毛皮背心,又一件件套上三襲毛皮袍,然後拎著一條厚氈毯爬上炕去把自己半絲風不透地包裹起來。
回眸一瞧,發現上身光裸的嘉琿反倒不急著穿上衣服,光睜大兩眼怔楞地注視著她,琥珀不禁替他猛打哆嗦。
「喂!你怎麼還不趕緊穿上衣服,不冷嗎你?」
「不冷。」嘉琿慢吞吞地坐到她身邊。「妳很冷?」
「廢話!」說著,琥珀再把氈毯往上拉,連自己的腦袋都包裹進去了,還拚命發抖。「快冷死了!特別是晚上睡覺的時候,我都覺得自己快凍成冰塊了。我看這個冬天還沒過完,我就要上西天報到去啦!」
這正是他最擔心的事。
一回到村寨裡,蘇勒就忙著向他報告琥珀的狀況,令他頗為訝異小妻子竟是那樣精力充沛又有活力,好像再多再重的活兒都累不倒她似的;更訝異她是那樣誠心誠意為他的族人付出,那樣迫切地想要融入他的生活之中。
說他不感動是假的,所以當他聽到她有多畏懼寒冷時,心中加倍擔憂,擔憂他很快就會失去這個精力旺盛的小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