闢謠沒成功。
我脊背一陣發涼,突然意識到她接下來要說什麼,可難得我這次腦子反應那麼迅速,嘴巴卻遲鈍了起來,想阻止她的脫口而出,已是來不及了。
「那你正瞞著方子涵偷偷和誰□□呢?」依舊是從容而親切的關懷。
我有點兒缺氧,一頭扎到在床上,因為不敢抽周然,所以,我真想一大嘴巴抽死我自己。叫你yy,叫你大下午地睡到五點多!叫人捉姦在床了吧!
周然天生就有一種讓人羞愧的才能,不僅是因為她高三就輟學投身商場,混到我們這些人高中畢業的時候,她已然成為生意場上玩得風生水起的精明小婆娘了;
更因為她時時刻刻語出驚人的毒舌,和她永遠溫柔真誠笑靨如花的臉頰,輕輕鬆鬆幾句話就讓你變成光天化日之下沒了粽葉的粽子。
好在,我知道,有一個話題可以百試不爽地成功讓她轉移注意力,就是梁心娜。
我氣沉丹田,極力平靜地說:「今天星期五,心娜回家去了!」
「回家?」意料之中的疑惑,「她回家做什麼?學校不是她的家麼?」
聽到後半句話,我的心突然就像是被誰扯了一下,復讀機一樣複述著幾小時前梁心娜出門時回答我的話:「五月了!上個月一直說學校事情忙不回家,這次,真的賴不過了!」
當時梁心娜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可週身都透著掙扎後的無力,一副認了命的樣子,沒了一絲的絕望。
周然估計也是能想象到梁心娜當時無奈的神情,所以沉默了足足五秒鐘,冷漠地留了句:「我給周跡打電話!」
我掛下電話,望向窗外,天空中低沉的雲朵似乎密不透風地壓在我心上。
這個五月,意外的多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