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到你這裡來開復活節派對,不先討論一下,她……」十數雙無辜的眼轉註鄺求安。「怎麼知道要準備什麼?」
康橋吸一口氣,忍耐。「誰說你們可以到我這裡來開派對的?」
「誰說不可以?」那群人依然很無辜地反問。
又吸一口氣,康橋繼續忍耐。
「我說的。」
那群人很無辜的相觀一眼,再轉對他。「你什麼時候說的?」
再吸一口氣,康橋最後再忍耐一次。「現在說的!」
那群人終於察覺到康橋的臉色不太對盤了,於是……
立刻告辭離去?
不,十幾個人再次相對一眼,不約而同轉開頭去,裝作沒看見,找東西吃的繼續翻冰箱找,看電視的繼續猛按電視遙控器。
「不要這樣嘛,喬斯,」一個二十歲上下的金髮女孩子嬌嘐嘐地貼過來,她是這群人當中唯一非康橋同學的人,而是康橋同學的妹妹,但同樣是加大柏克萊分校的學生,大家都知道,她哈康橋哈得要死。「我們離家遠道來這裡唸書,常常好想家的耶,讓我們分享一下家庭溫暖為什麼不可以?」
「分享家庭溫馨」這種詞就是她發明的。康橋粗魯地把那兩條纏在他臂膀上的章魚爪扯開。「你們想家就回家去享受,蜜莉亞,我這裡不是你們的家!」
「我家在東岸,很遠的,」一旁,蜜莉亞的哥哥艾倫插嘴道,一面跟旁邊的人搶電視遙控器。「來回要花很多時間和金錢,不符合經濟效益。」自己的妹妹,多少總要幫一下。
至於康橋已婚的問題,那根本不是問題,離婚就好了嘛!
「我家在韓國,更遠。」另一個從廚房裡端著廣州炒飯出來的傢伙說。
「我家在……」
「我不管你們的家在哪裡,」康橋咬牙切齒地說。「我再強調一次,我這裡不是你們的家!」
這群同學,他已經忍耐到極點,無法再忍耐了!
起初,由於同學多年,他們又滿節制的,偶爾讓他們來串串門子、打打牙祭也無所謂;但久而久之,當他們發現鄺求安是個很「聽話」的「傭人」之後,上門來吃頓好餐,享受一下被人伺候的次數就逐漸增加了。
到了第二年,蜜莉亞出現之後,情況就更離譜了。想吃頓好料的就跑到他這邊來,想看大螢幕電視也跑到他這邊來;討論課業跑到他這邊來,開派對也跑到他這邊來;太無聊跑到他這邊來,積太多衣服沒洗也送到他這邊來要鄺求安幫他們洗。
他們以為他這裡是什麼?
餐廳?休閒中心?還是洗衣店?
現在更荒唐了,連他們夫妻倆要親熱一下,他們也要冒出來湊熱鬧,還死賴著不肯走。
他們以為他下面那根鳥是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