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會為人著想,一個不懂得為人著想,所以她從來不後悔嫁給獨孤笑愚,也很慶幸自己有機會擺脫夏侯嵐。
想到這裡,她不覺輕輕吐出一聲嘆息,伸手握住胸前的紫玉佩。
就如同宮仲書所說的,雖然暫時不用早起幹活兒,但她依然每日清晨天未亮就清醒,沒辦法,她習慣了,而且是嫁給獨孤笑愚之後才養成的習慣,因此起床後,她也特別想念他。
她不告而別,他會不會責怪她呢?
身為人母競丟下女兒不顧,他會不會惱她呢?
又得自己洗衣煮飯整理家務,他會不會怨她呢?
不得不離開他、離開女兒,他能不能瞭解她的不得已呢?
好多好多疑慮在腦海中縈繞,好多好多答案在擔憂中又閃又逝,最後匯合成一個簡簡單單的思緒。
她想念他!
雖然他們夫妻倆在家裡相處的時間也不多,但起碼他三餐都在家裡吃,夜裡也睡在她身邊,一年多來,她早已習慣這種生活模式了,有時候甚至會忘了自己曾是宮家鑣局的大小姐,忘了自己有一身不弱的武功,愈來愈安於那樣辛苦的粗活兒,愈來愈滿足於那種淳樸簡單的農家生活。
直到如今,她不得不離開他,一天天過去,她終於逐漸瞭解到,她之所以會安於那樣辛勤的農婦身分,全是因為他。
不是他,她早就捱不住那麼艱苦的農家生活了!
不是他,她一定會後悔放棄夏侯嵐改嫁給莊稼人。
不是他,成親一年多來,她不會如此滿足、如此幸福。
一切都是因為他,他的勤勞樸實、他的腳踏實地,還有他的體貼窩心、他的隨和風趣,以及無論何時何地都掛在他唇畔的吟吟笑容,再是無奈,他的笑容也不會消失……呃,除了熟睡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