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熟能生巧,牢成久慣,三個月後,所有該她負責的工作,宮雪菱終於能夠應付自如,從容不迫的一一完成,從家務到雜務,從菜園子到畜生,每一樣她都處理得妥妥當當的,就連地自己都下能不佩報自己。
沒想到她還沒來得及向夫婿炫耀一下,獨孤笑愚竟然搶先一步又「撂」下另一句更殘忍無情的話……
「得開始收割了,從明天開始,你跟我一起下田。」
下田?
她要下田?
她?
下田?
「等等、等等,我不是隻負責家裡的活兒嗎?」宮雪菱大聲抗議。
「農忙時,農婦也得下田幫忙。」無論何時,獨孤笑愚都是笑吟吟的,不過這時看上去倒有點像是在幸災樂禍。
「那家裡的活兒怎麼辦?」
「我會幫你,什麼都能等,就是割稻等不得,割完早稻之後還得接著馬上種晚稻呢!」
夫婿說的話就是天理。
沒法子,宮雪菱只好趕鴨子上架,戴上斗笠,拎著鐮刀陪獨孤笑愚一起下田,開始她悽風淒雨悽慘慘的一個月。
割稻、打穀又曬穀,鏟秧苗、挑秧苗再插秧苗,先不說宮雪菱根本是一竅不通的生手,第一腳踩進宛如爛泥巴灘的田地裡,剛剛才瞭解何謂舉步維艱的含義,還沒跨出半步就整個人噗一下趴進泥漿裡。
也不提她頭一鐮刀割下去沒割著
半根草,卻差點先割斷自己的腳脖子,或者盛夏的豔陽有多麼熾熱猛烈,隨便曬一會兒就可以曬得你暈頭轉向、腦袋焦黑,還要被嘲笑說她插秧就像是在「釣黃鱔」。
以上那些都不算什麼,最辛苦的是幾乎整日里都必須彎著
腰,透早趕到透夜,久久才偶爾挺那麼一下腰桿子,隨即又彎下去繼續工作,這樣幾天下來,宮雪菱都快變成老枯樹了。
「我幾歲了?」
「……十七。」
「不,七十。」
駝著千年挺不直的背脊,宮雪菱吃力的拖著兩條腿爬進臥室裡,撲通一下跌上床,再也起不來了,她的呻吟聲與獨孤笑愚的大笑聲,再搭上屋外的蟲鳴蛙叫,可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