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清明前,宮家鑣局在同一天裡一口氣嫁出三個大閨女,在無錫城,這可是驚天動地的大事,而且宮家鑣局局主的外甥女是嫁給名門世家,他自己的親生女兒卻下嫁給莊稼人,更是摔碎眾人的大門牙。
難不成宮雪菱不是宮孟賢的親生閨女?
不過,早上兩頂花轎分別被海家、夏侯家迎走之後,黃昏時,第三頂花轎離開宮家鑣局,眾人再次目瞪口呆。
第一輛滿載嫁妝的馬車已經出了城門,最後一輛都還沒啟程呢!
若是光計較嫁妝馬車數,陸家兩姊妹加起來都沒有宮雪菱一個人的嫁妝多,但宮如媚卻很反常的一個字也沒吭,只有她心裡最清楚,是她硬偷了宮雪菱的未婚夫給自己的女兒,心虛的人哪敢抱怨。
不過這些都不關宮雪菱的事,一坐上花轎,她就開始回想是否忘了交代什麼?或者回門時她該補充交代些什麼——還沒過門就先想到回門了,就這樣心不在焉的被抬到新郎家、心不在焉的拜天地、心不在焉的被送入洞房……
「咦?我什麼時候被送入洞房裡來了?」
撩起一角兒蓋頭巾偷看,宮雪菱有點茫然,雖然屋子相當古舊,灰暗的土坯牆上一塊塊顯目的陳年老汙漬,但櫥櫃傢俱都是嶄新的,還有大紅喜字和大紅喜燭,她又坐在鋪著
鴛鴦被的新床上,不是新房才怪。可是……
她何時拜過天地了?
困惑的放下蓋頭巾,她聳聳肩。好吧,既然已經嫁過來了,她多少也該思考一下自己的問題了,譬如——
農家婦到底要幹些什麼活兒呢?
不知道!
算了,那個不急,有空再來慢慢研究好了,至於眼下最緊急、最迫切的問題應該曰是——
她的夫婿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她又該如何伺候他呢?
他叫獨孤笑愚,今年二十五歲,種田為生,老家在西陲,之所以會大老遠跑到江南來,是因為這裡稻禾一年可兩收,這些是爹爹告訴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