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我是外婆帶大的,原本我應該姓柳,但在我一歲的時候被外婆抱去過繼給於家,由於我媽媽是獨生女,所以我爸爸也沒有反對,反正我家人口爆炸,不在乎少我一個。直到我外婆去世,我才回到柳家,但相處一年,我始終無法習慣在那種大家族中生活,所以考上高中之後,我就一個人搬出來住了。」
「你家在哪裡?」
「貓空。」
「原來如此。」妙妙嚥下口中的飯,喝了口冰開水,再做一個鬼臉。「不過,我也很難想像你種茶的樣子,你看起來好斯文喔!也許連鋤頭都揮不動,哪可能種這種那,種種花也許可以吧!」舀了一匙飯,又停祝「唔……你甚至不像是跑業務或坐辦公室的人,」她若有所思地凝住他。「你知道,從商的人大部分都一副精明強幹大老奸的樣子,可是你不會。」
「哦?」於司讖淺淺一笑。「那我像什麼?」
「那還用問嗎?」妙妙不經意地用力一揮湯匙以加強語氣,「當然是老……噢!」話還沒說完,眼前一花,滿天飯粒、蔥屑便兜頭兜臉地灑了下來,還有一隻蝦仁恰好爬在兩腿中間,低頭瞪住那隻色膽包天的蝦仁,她不禁懊惱地低咒一聲,再恨恨地把話說完。「老師,或者是作家之類的。」
「作家嗎?嗯……」於司讖強忍住失笑的衝動,兩眼趕緊自她那氣鼓鼓的兩頰上移開。「作家也許適合我的個性,可……」
怱聞鏗鏘一聲,話聲立刻中斷,他忙伸出右手去抓住被妙妙亂拍亂揮的手撞翻的盤子,再聞一聲輕微的玻璃碰撞聲,他更迅速地探出左手去扶住險些造成三重災難的水杯,同時將盤子和杯子挪開離那個災難製造者遠遠的,再慢條斯理地繼續把話說完。
「可惜我的文筆不夠好,想像力也不夠豐富。」
不過,妙妙根本沒空聽他在說什麼,兀自手忙腳亂地拍拂身上的飯粒,於司讖又好笑又無奈地暗暗搖頭不已。
她實在很有趣,但也是一個活生生的災難,在上回的電影院裡,當她想換個坐姿卻讓爆米花灑了他滿身,要喝汽水卻漫不經心地由著汽水自她自己領口內淋進去,上廁所皮包居然掉進馬桶裡,還有……那時,他就應該知道了,跟她在一起,實在是無可預料的恐怖,所以……希望這真的是最後一回了!
「妙妙!」
林家另一個平凡的早晨,妙妙匆匆忙忙的用完早餐,正準備趕去上班,林爸爸一個命令似的呼喚,很顯然不允許被呼喚的人當作沒聽見,妙妙只好又轉回去,卻見餐桌旁好幾雙同樣詭異的眼詭異的注視著她,不禁泛起一身詭異的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