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怦然心動 玖月晞 第1頁,共2頁

第二天,越澤找了心理諮詢師,醫生,藥物依賴專家,心理成癮專家一套的組成一個團隊,專門幫助倪珈戒除藥物依賴。

醫生說她的依賴性並沒特別嚴重,還算早期,如果療程效果好的話,根除康復的可能性很大。

倪珈很配合,她有奶奶,有媽媽,有弟弟,有阿澤,生活才剛開始,要美好地活下去。

這天,倪珈和越澤坐在大廳裡,聽醫生講情況的時候,倪珞突然來了,後面還跟著幾個道士。

倪珈眼神示意那幾個醫生不許再說話,又起身望向倪珞:「你今天這麼有空?」

沒想到倪珞惡狠狠看著她,幾乎是像要揍人:「倪珈你生病了竟然不告訴我?」

倪珈愣住,大感不妙,還沒開口,倪珞手指一個爆栗就在她額頭炸開:「蘇賢這種刻板到死的人會有閒情逸致吃那種藥?」

倪珈心裡一驚,倪珞知道了。

「倪珈,」倪珞的語氣突然緩和下來,看著她,又憐惜又傷心,「車禍之後承受不了才吃藥的嗎?難怪我以為你好了,原來都是吃藥的假象。」

他悲傷地說完,突然又兇兇地瞪她,「你這人怎麼這麼不省心?我現在越來越好了,你倒越來越混亂了。」

倪珈灰頭土臉的。

末了,她看越澤一眼,才對倪珞說:「是我不好,車禍後,太難受了,一時沒有控制好自己,結果越吃越多,就……」

「就知道你最靠不住了。」倪珞得寸進尺地繼續損她,想起正事,又說,「對了,我帶了幾個大師過來,幫你定一定心緒。」

倪珈往他背後瞄一眼,望著那幾個有點兒仙的道士,莫名滲得慌:「你不要搞得像收妖的好吧?」

倪珞挑眉:「穩定心情,克服焦躁情緒,是很好的輔助手段好不好?」

倪珈覺得他神神叨叨的,懶得理,直接找醫生和越澤趕他和一群道士走,沒想到,越澤和醫生們此刻都站在他那一邊。

越澤:「各種方法都要試一試,死馬當活馬醫。」

倪珈踢他:你才是馬!

醫生:「倪珞先生說得是很有道理滴,倪珈小姐太暴躁了需要清心。」

倪珈黑臉:你才暴躁,你們全醫院都暴躁。

結果,陽光微醺的下午,這一群人在幾個道士的領銜助陣下,全坐在寬大的客廳裡,煞有介事地盤腿在地毯上打坐。

助演的都這麼積極,主演倪珈當然也不能推辭,她有模有樣地跟著盤腿打坐,卻深深地懷疑這種意識流治療方法的效果。

幾個道士輕緩沉靜地頌著經文,倪珈開小差,偷偷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對面,越澤和倪珞都安靜地閉著眼睛,臉上都是前所未有的放鬆和沉然,都是一如既往的英俊帥氣。

她心裡突然滿滿的都是感動。

一個是她的男人,一個是她的弟弟,這就是她今生的世界啊。

有他們兩個不離不棄地陪伴著,還有什麼遺憾和害怕的?

她會心一笑,卻被旁邊一個道士逮到。

那道士溫和看她一眼,輕輕搖了搖頭,沒有責怪的意思,倪珈卻像是被老師抓到講小話的學生,歉疚地笑笑,趕緊閉上眼睛。

這一次,她終於靜下心來。

內心漸漸平靜,世界像一條寬廣溫柔的河,靜謐地流動著,有窗外呼呼的清風,小鳥撲扇翅膀的聲響,甚至可以聽見陽光落在草尖上的聲響。

好寧靜啊!

心底只有一個聲音:真好!

治療初期,倪珈的情緒波動還是有點兒大。

過程像是一條起伏的曲線。

體內對藥物的渴望處於上升階段,快接近波峰時,她整個人就很焦躁,情緒低落又不安,總憂心忡忡地咬手指,擔心這個害怕那個。

可一過了強制執行,藥癮發作平息後,對藥物的期待走下坡,她又恢復了以前的自信,輕鬆快樂起來,看上去朝氣蓬勃鬥志昂揚的。

越澤擔心她這樣的情緒起伏太過劇烈,但醫生說有積極的一面就說明她心裡有抗爭的意識,比那些天天消極完全被藥物控制而被動戒藥的人要好很多。

醫生還說,隨著治療推進,她這種情緒起伏會越來越歸於平息,正能量越來越多,負能量終會被剋制甚至消減。

由於不想影響奶奶的康復,也不想讓家裡其他人擔心,倪珈推遲了出療養院的日程,跟家裡說這裡清靜剛好可以開始工作寫劇本。

這樣就不用讓奶奶她們看見她狼狽不堪的樣子,她也不願讓越澤再看第二次,所以請求他不要參與這個過程。

越澤雖覺得艱難,卻還是答應了。

可即使是看不見,他也能想象到她有多痛苦,心裡越痛,就越恨。

湖城的船上,空白的十五分鐘,終於補全了。

一定是那時候發生了什麼。他對寧錦年和舒允墨的狠,也愈發蝕骨。

也就是這個時候,蔣娜的下落找到了。

越澤推開會議室門進去,就見蔣娜坐在寬大的會議桌前,十分悠然自得地在喝紅茶。窗外的陽光落進來,照在她身上,還是一貫商場上的樣子,精明利落。

越澤隔著桌子,坐下來,下屬端了一杯水放下,便出去了。

一方陽光斜射在桌子上,兩人隔著飛揚的微塵。

蔣娜慢慢地打量了越澤一眼,依稀看到另一個男人的影子。

她不免唏噓,果然是父子,越長越像,這樣表面淡漠實則囂張,任何時候都不把她放在眼裡的樣子,真是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如出一轍。

「你一直都是挺聰明的,」蔣娜放下茶杯,眯著眼,微微撥出一口氣,「和我的錦年一樣。只可惜,他沒有你這樣的好命。要是出生在你這個位置,他也可以做得這樣好。」

越澤稍稍抬眉,不以為然,位置哪是生出來的,是拼出來的。可他即使不認同她的話,也沒心思跟她計較辯解,索性淡淡一笑,拋諸腦後了。

蔣娜見他隨意模樣,不免有半分的惱怒與不甘:「要不是錦月要去醫院拆線消炎,你以為你能這麼快就找到我?」

「查你們家的病歷記錄,是找你們的一部分。」越澤輕輕轉動著手中的玻璃杯,陽光中,他的臉格外的不真實,「你雖然謹慎小心,但是關乎到女兒的身體健康,還是毫不含糊的。」

蔣娜冷笑一聲:「卑鄙!」

越澤手中的玻璃杯驀然一停,白水猛地震盪,他抬眸,眼睛裡含著意味不明的光:「你不就是利用我害死了我爸媽?」

蔣娜一梗。

越澤涼笑:「報應落到自己身上,知道疼了?」

蔣娜兩指緊緊捏著瓷杯耳,指關節掐得慘白,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我女兒在哪兒,我要見她。」

「不可能。」越澤簡短地吐出三個字,又語調平穩地,幾乎是一字一句地,「這輩子,你都別想再見到你的親人。」

蔣娜被他這一瞬間流露出來的憤恨震住,他額前的碎髮被陽光染成了金色,虛幻而不真實,碎髮下漆黑的眼睛卻是像狼一樣的陰森。

「怎麼?你難道要殺了我?」蔣娜不動聲色地把箭頭移到自己身上,不願暗示或提醒他要對付自己的一雙兒女。

「警察馬上就到了。」越澤扯扯唇角,「我認為,死前的這幾個月裡,你關在監獄,天天擔心寧錦年和寧錦月的下場,卻無力去保護他們。這種結果對你才是最好的折磨。」

蔣娜騰地一聲站起來,雙手撐著桌面,幾乎要撲上去:「越澤,你太殘忍了。」

越澤抬眸,無聲看她半晌。

「我媽媽臨死前,最害怕的,不是她死得有多慘……」他說了一半,沒聲音了。

那個記憶中命途再坎坷也永遠笑容燦爛的女人,只在那一刻淚如雨下,「這裡離家那麼遠,我們阿澤該怎麼辦?誰來救救我的孩子?誰來護他回家?」

那時的絕望和哀求,誰又能感同身受?

他的媽媽,是死不瞑目的。

蔣娜再次梗住不說話。

有人敲會議室的門,警察來了。

蔣娜瞬間拉低了聲音,近乎乞求:「倪可的車是我找人動的手腳,不關錦年和錦月的事。」

越澤瞟她一眼,很冷淡。

蔣娜也知道騙不過他,望著走過來的警察,急得額頭冒汗:「我和他爸都要死了,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他們。」

「我和倪家的人送你們進了監獄,他會安心地旁觀?」越澤穩穩放下水杯,緩緩起身,「有些事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忽然想起倪珈伏在他懷裡哭泣的聲音:「寧錦年一定會來報仇,或許會殺了奶奶,會殺了倪珞。這樣的擔驚受怕,真的受夠了。」

蔣娜閉了閉眼,身體搖晃著差點兒暈厥,卻最終定定站穩,由警察戴上手銬,領走了。只是,經過越澤身邊時,她停了一下,望著這個面容冷硬的年輕人,無限悲傷:

「越澤,我女兒是真心喜歡你的。」她再次哽咽著祈求,「請你不要傷害她。」

越澤默然不語。

蔣娜被警察扭走,還一步三回頭,幾乎落淚:「孩子,過去的事,是我不對,是我的錯。我用剩下的日子懺悔可不可以?請你不要傷害他們,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蔣娜的聲音漸行漸遠,再聽不見。

越澤獨自立在下午的陽光裡,眼神莫測,清俊的臉被太陽照得有些蒼白,看不出在想什麼。

佇立了很久,才決定去看看寧錦月。

寧錦月被困在醫院的單獨病房裡,有人守著,不能出來。

越澤進去的時候,寧錦月正抱頭坐在窗邊哭,邊哭邊喊媽媽和哥哥。聽見有人進來的聲音,才警惕地抬起頭來。

她淚眼朦朧地看見越澤,立刻跑過來,攥住他的手:「越澤哥,你報警了是不是?我媽媽被抓走了是不是?」

越澤看她一眼,神色疏離。寧錦月一哆嗦,鬆開他的手臂,她也知道了蔣娜當年做的事情,她確實是沒資格質問。

她退回去,哀哀地低下了頭,哪有還有以往那個寧家小姐的傲氣模樣,寧家垮了,寧錦昊那邊的爺爺也不管他們。他們這一支是徹底完了。

爸爸媽媽都是重罪犯,哥哥在外逃亡,以前的家,早就沒了啊。

寧錦月又悲哀又害怕,垂著頭,眼淚一滴滴地落在地面。

越澤默了半晌,說:「聽說你不久前才做完闌尾手術,就留在這兒養傷吧,別想亂跑。」說罷,轉身要走。

「越澤哥,」寧錦月喊他一聲,淚流滿面,「你知道我是喜歡你的,從小就喜歡。你,你能不能不要這樣?饒過我哥哥,好不好?」

「對不起。」

對於她的喜歡,越澤沒有別的話可說,毅然離開了病房。

回到療養院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越澤經過大廳時,問了一下醫生的狀況,說是倪珈今天表現得很好,發作的時間比之前的一次,又短了很多。

只不過因為是半個小時前,所以現在在睡覺。以往的每天晚上回來,她都乖乖地坐在陽臺上看書,很安靜的樣子。他便知道他錯過了她的白天。

這次,他忍不住很想去看看,她經過一番苦痛掙扎後,會是什麼樣子。畢竟,每次看見她,都是洗過澡打扮得清清爽爽的,看上去很安寧,卻總叫他莫名不踏實。

他躡手躡腳地推開房門,由於對面的落地窗拉開了一條縫,山風吹過,拂起白色的紗簾,載著橙紅的晚霞,在整個房間裡跳躍。

倪珈就這樣安安靜靜的,沉睡在一室落日餘暉裡。

她的睡顏很安詳,很寧靜,只是臉色蒼白,滿是疲憊;

烏黑的長髮凌亂地散在枕頭上,還有好些溼漉漉地貼著臉頰,像是剛從水裡撈起來的。

潔白的床單和被子被攪得亂糟糟一團,有猛烈掙扎過的跡象。

越澤的心被狠狠扯了一下,目光下移,就看見她的雙手被反捆在身後,連腳踝都是拿繩索死死綁著。

繩索周圍的皮膚又紅又腫。難怪這些天她都是穿著長袖長裙。

越澤心痛得差點兒滴血,整好護士進來檢視情況,看見越澤陰沉的眼神,嚇了一大跳。

越澤怕吵醒倪珈,狠狠壓低了聲音:「誰準你們拿繩子綁她的?」

護士畏畏縮縮,有些委屈:「不綁住她,會傷人的啊。」

「出去!」越澤冷冷命令,護士落荒而逃。

睡夢中的倪珈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動靜,朦朦地打了滾,想要翻身換個姿勢,無奈手腳被縛,結果就彆扭地擰著身子,繼續呼呼睡。

越澤拿出隨身帶的瑞士軍刀,過去把她腳上的繩子一點點剪斷。

沒想,她卻突然醒了,看見了坐在床尾的他,神情有點兒濛濛的。

「你回來啦?」她嘟噥著要起身,卻忘了自己的手被綁在身後,結果沒坐起來,又撲通一聲倒在床上,傻傻沒反應過來,木木地看著他。

他趕緊上前把她抱起來,摟在懷裡把她背後的繩子剪開,竟有些賭氣:「一群庸醫,明天換人。」

「不用啊,我已經好很多了。」她懶懶地揉了揉眼睛,「發作的次數少了,時間短了,每次也沒那麼痛苦。

而且啊,」她剛睡醒來,眼睛亮晶晶的,「現在,每克服一次,我都覺得自己又成功了一次,很有成就感。」

他拂了拂她額前溼漉漉的碎髮,繃著臉,看著她很積極的樣子,好一會兒才說:「從明天開始,我陪著你。」

倪珈原本要推脫,可見他心情不好,想到自己已經好轉了很多,或許下次只用忍一忍就過去了,所以乖乖點點頭,又把頭擱在他肩上,小聲說:「那你抱我去洗澡吧!」

洗完澡後,倪珈精神煥發,和越澤一起去吃晚餐。她現在基本上可以脫離藥物,就是食慾還提不上來。所以越澤每天要親自監督。

她今天吃的比往常多,可是某人似乎還是不滿意:

「再多吃一點兒,好不好?」某人幾乎是拿出了哄跳跳糖糖的語氣。

倪珈拗不過,重新又添了小半碗米飯,乖乖地吃。

電視正在播《共同關注》,主持人吐詞清晰:

「近日美國威斯康辛州一位男士車禍後被宣佈腦死亡,家人準備向他做最後告別並捐贈器官時,男子的主治醫生卻堅持認為其他醫生的斷定有誤。在這位醫生的堅持下,醫院繼續對該男子進行治療,終於在一個月後,男子奇蹟般地醒轉,現在已恢復健康出院……」

倪珈手中的筷子差點掉落桌面,盯著電視愣了半晌,激動望向越澤:「如果是醫生診斷錯了呢?如果是現在的醫療不夠先進弄錯了呢?」

越澤聽了新聞,也十分意外,又見倪珈激動,他心裡也燃起希望。他太心疼她,只要能讓她開心一點,傷痛減少一點,任何事他都願意嘗試。

他伸手過來,握住她的手:「我們繼續治療,找更好的醫生,繼續治療。」

倪珈重重點頭:「嗯,我也要努力,在媽媽醒過來之前,快快好起來。」

在越澤和倪珞的安排下,醫院的外國留院專家和張嵐的主治醫生一起,再次對張嵐做了一次全面檢查,這次的檢查結果出現分歧,大部分醫生認為按照各類資料標準,還是腦死亡,但也有少數醫生認為或許還有其他的原因。

可無論如何,倪珞和倪珈都堅持要繼續治療,不論如何,也不放棄希望。

媽媽在接受深度治療的同時,奶奶康復出院。倪珈的情況也越來越好,到了療程後期,不會在犯藥癮,也不需要醫生護士天天盯著。除了犯困,其他的副作用倒沒有。原本推遲的訂婚儀式也再次提上日程。

這天,倪珈坐在地毯上,剛剛掛掉倪珞的監督電話,越澤就進來了。

倪珈說:「我也要搬回家了,畢竟訂婚儀式只有兩三個星期,有很多事情要準備。」

「你人到就行,準備的事不用管,」他走到她面前,坐在地毯上,「看你天天犯困,還是在這兒多休息一段時間。」

倪珈看他似笑非笑,總覺不對:「是不是有什麼事?」

「醫生說,你只是藥物依賴,並不嚴重,好好調養的話,半年後就可以準備懷孕生小孩子。」他表情十分淡定。

倪珈窘了:「誰要半年後生小孩啊?哪有那麼快?我才不要像秦景一樣年紀輕輕就一堆娃娃。」

越澤歪下頭看她:「那樣不好嗎?」

你歪脖子拯救地球啊?

倪珈推他一把,心裡卻暗自慶幸,藥物依賴不會影響下一代。真好!

倪珈聽了越澤的話,訂婚儀式前都乖乖留在療養院休養生息。可她漸漸發現,越澤是有陰謀的。

只要她一打哈欠,他的手就很不自覺地伸進她衣服裡亂摸。

倪珈每每被他撩撥得渾身發軟,臉頰緋紅,斥他:「你幹嘛?我是病人!」

越澤不管,一邊親吻一邊特振振有詞:「給你提神。」

於是,倪珈:「嗷~~~~」

直到訂婚的前一天,倪珈才準備搬回家,這時候,宋妍兒造訪來了。

她進來見倪珈在收東西,驀然一頓:「你要回家啦?」

倪珈頭也不抬:「我打電話和奶奶還有倪珞說了,想著你最近籌備開新公司,就沒打擾你。」

提到新公司,宋妍兒臉上掛了微笑:「已經慢慢進入正軌了。」

「嗯,恭喜你啊。」倪珈扭頭衝她粲然一笑。

宋妍兒稍稍一怔,自她們倆劃出安全界限之後,倪珈從來沒這樣輕鬆暢意地對她笑過。她有些感動,想要說什麼,卻瞥見床上兩個枕頭。

心裡酸酸的刺痛,目光又追著倪珈過去,衣櫃裡有半邊掛著男人的衣服。

宋妍兒岔開話題:「聽說舅媽繼續治療了。」

倪珈捋了捋耳邊的碎髮,笑得很堅定:「嗯,我不會放棄我媽媽。」

宋妍兒默了半晌,又問,「我收到了訂婚的請柬,可流言總是變來變去,你也一直沒回家,在想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上次推遲是因為爺爺考慮到我的身體原因,現在我已經全好了。」

宋妍兒扯扯嘴角,難過起來。

她別過頭去,望著落地窗外無邊的青山綠水,發了會兒呆:「珈珈,你知道舒允墨在哪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