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純屬意外 席絹 第1頁,共2頁

「第一次哭回來,是因為不知道寶寶在哭什麼;第二次哭回來,是因為不敢換沾有拉肚子穢物的尿布;第三次哭回來,是因為寶寶半夜不肯睡!這一次又是為了什麼?小毓呢?」孫母扳著手指細數女兒哭回來的原因。這次是沒有哭啦,但由哭腫的大眼來看,八成早已把淚水哭完了。懶得埋會其它,她左看右看,沒找到外孫的身影,連忙問了下。

「在大姊那裡。」從冰箱內翻出果汁與布丁蛋糕,一邊吃一邊埋怨地看著母親:「你都不問我受了什麼委屈。」

「我幹嘛問?當你的老媽子已是我畢生最大的委屈,沒有人會慘過我。」孫母回得不客氣。

「我要回來住幾天,我要與李舉韶那呆瓜分居啦!」

「你以為你在扮家家酒呀?不過你們會吵架還真是稀奇。」孫母開始有點興趣了,願意恩賜女兒些微的訴苦時間。

「他……他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他啦!」

「拜託,你接到的情書難道會比他少?要不要看一下最近這一批信呀?幸好你學校的通訊地址寫這裡,不然當心舉韶妒火高漲,反對你再去上學。」

「我又沒與任何一個人交往。」她從來沒告訴那傢伙自己經常接到情書的事實,一律請家人代為銷燬。「但是他有!他有認識他們學校的女生。」

「你是看到他與人打啵還是拉手怎地?與同學認識是很正常的事,以前他讀一中時也不缺女性愛慕,怎麼現在才開始吃醋?」

孫束雅皺鼻頭:

「那是因為沒有親眼見到啊,哪裡會有危機意識!而且那時我長得可愛,他才不會移情別戀呢!」

孫母翻翻白眼:

「你的意思是現在人老珠黃,怕被比下去,所以大吃飛醋是不是?」

「老媽,你很不夠意思耶!聽人家訴苦,口氣卻一點也不誠懇。」她解決一瓶果汁,打算再接再厲往第二瓶進攻。

「你無聊。」這是孫母睿智的結論:「你就以這種芝麻小事與舉韶鬧翻?」

呃……說到這個就心虛了。基本上,他們還沒來得及吵架,舉韶已經被修理得很慘,更慘的是他根本不明白自己會被修理的原因。

這種事……也不好對老媽明說吧?其實,更真確地說,她是回來避風頭的,不然她可能會被老公活活打死,因為他真的被k得有點慘;大哥也太照顧她了,居然不由分說,先揍人再說。害她亂內疚一把的,當下顧不得哭了,匆忙跑回孃家來。

正在不知該如何回答時,前面傳來店員小姐的叫聲:

「老闆娘,李先生來找束雅啦,她還在不在?」

「請他直接到後面來。」孫母交代著。

「我……上樓去了……嘿……」

孫母拎住她衣領:

「給我站住。」

幾秒後,抱著兒子、臉上青青紫紫的李舉韶已從前面的藥局移師來到後方的廚房。

「舉昭!天哪,怎麼了?」孫母抱過外孫,心疼不已地叫了出來。

「沒關係,被我大哥打的,而我正想問束雅我會被打的原因。媽,小毓寄你一下,我與她上樓好好談一談。」一邊說的同時,十指關節喀喀作響。

「不要上去啦,媽──」她抱頭鼠竄,想溜到老媽身後,企圖以最逃避的方式混過危險時刻。

豈料,孫母無意幫忙,早閃到前面看店去了,眼前此刻逗孫子玩比較重要啦。看也知道束雅該被打一頓。

當然,孫束雅便得乖乖地任人拎上樓去清算了。

孫束雅的香閨依然保持未出嫁前的原樣,因為她三天兩頭便回來一次,想改做其它用途可不成;連用品什物半件也丟不得。

鎖上了門,李舉韶雙手抱胸,背貼著門,瞪著縮在床上的老婆:

「要不是我溜得快,現在大概被抓回去跪在祖宗牌位前懺悔了。」他唯一一次有過這種下場是在於他弄大了老婆的肚子,無話可說。現在可就滿腹委屈了。

孫束雅不敢直視他,但心中那股氣可還沒平:

「誰叫你忽略我,讓那些女人欺負我!」

「她們哪裡欺負你了?」當時電影播完時他的確很訝異身邊坐的不是老婆,但這又算得了什麼滔天大罪呢?

「你看電影時為什麼都不回頭看一下我還在不在?我不在乎那些人不理我,一直抓著你聊學校的事,可是她們強佔我的位置,又伸長腿不讓我回座就不應該了。你最討厭了啦!」她朝他丟去一個枕頭。

「就因為這樣才會跑去找大哥?」他抓著枕頭坐在她身邊。扯動被揍的地方,不免悶哼了兩下。

她看著他的臉,低問:

「很痛嗎?看你臉腫得像頭豬。」

「丈夫醜,做老婆的也沒什麼光采。」他朝她咧唇呲牙。

她將他t恤下襬往上拉,果真在他身上看到更多的青青紫紫。只好先拿藥酒來替他揉傷處了。

開啟門還沒來得及叫人,就見到醫藥箱早已被擺放在門口。老媽也真奇怪,敲門叫人不就好了。

「躺下。」她先從他後背開始揉瘀血。

「可不可以下回別用這種方式讓我難看?我們好像沒有什麼溝通不良到必須靠別人處理的心結吧?」

她都嚷著:

「當時那些女人故意擋成人牆將我推出電影院,我哭都來不及了,哪管其它。我又不是想叫大哥打你,我只是要找人哭一下而已。」

「拜託,下次要哭找我哭就可以了好嗎?」他將t恤脫掉,轉身讓她揉前面。

他身上的青紫再一次使她愧疚:

「對不起嘛。」

想一想,忍不住笑了:

「沒料到你這麼會吃醋。平常看你挺少根筋的,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敏感?」

「我還沒遲鈍到別人在修理我,我卻看不出來的地步。你在學校怎麼做人的呀?有沒有太招搖?」跨坐在他腰上,她直接拷問。

他大呼冤枉:

「才沒有咧!我一直對別人說有老婆了,但他們不信。那也無所謂啦,反正不理他們瞎起鬨就好了。」

「為什麼沒人相信我們結婚了呢?」她嘆息。

他笑,拉下她身子,一個翻身便壓住她了:

「沒關係,我們自己知道就好。」低頭深吻住她。

她摟住他頸項,輕喘不已,明白了他的念頭。

「不行啦,快吃晚餐了,家人快回來了……」

不過她也只能說這麼多了。她的丈夫早已樂在其中,沒有收手的打算了。

「喂,聽說你星期六與女朋友約會被看到了?你真的有女朋友呀?」王春杏一邊打量李舉韶的鼻青臉腫,一邊問著她最在意的問題。

李舉昭正在把玩同學帶來的單眼相機,不甚在意地點頭:「對啊,我不老說有女友了嗎?都眼見為憑了怎麼還不相信?」嗯,好久沒給老婆孩子拍照了,應該找個時間來拍一下。首先就是想辦法借到同學視之如命的昂貴相機。

「王萍說長得不怎麼樣.而且還只是個高中生對吧?你不覺得太嫩了嗎?」

不怎麼樣?對啦,如果他漂亮的老婆列為「長得不怎麼樣」之貌,那麼臺灣大概有七成的女人要叫醜女了;而且,這還是相當客氣的演算法。女人呀,怎麼都捨不得稱讚別人好呢?又不是說壓低別人就會使希望成真,那麼貶低同性又何必?徒惹自己丑態罷了。

「你幹嘛?今天突然婆婆媽媽起來?」他笑弄地看她。個人的私事要探也有個底限吧?

王春杏張了張口,最後只粗率道:

「問一下不行啊!虧我們還是哥兒們。不理你了,反正也不關我的事。」

是不關她的事沒錯呀!李舉韶笑了笑,也沒理會。

「那你鼻青臉腫又是怎麼回事?給女朋友打的?」三言兩語,忍不住又扯回了原點。

「不是,只是與家兄玩摔角。」

相機所有人此刻走了過來:

「喂,聽說系花劉淳雨傷心得不得了,在證實你真的有女朋友之後。」

李舉韶搖了搖頭:

「你不會要告訴我,我是千古罪人吧?」

「難道不是?拒絕了一名美女,於心何忍?別與小高中生玩了,收收心來追我們的大美人吧!才子配佳人,多少人期待看這種結局呀!沒見過人這麼笨的,年紀輕輕就戀愛,上大學談戀愛才正點,美人多、時間多,以前的青澀初戀何不忘了?」

「去!」他伸手打了胡言亂語的人一拳。「出言不遜,罰你相機惜我一個月,饒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