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裝甲指揮車中鈴木重康連忙命令停車,跳下車一看,城北方向騰起一個巨大的火球,爆炸聲連綿不絕,把整個天空都照亮了半邊。誰都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剛才還在急行軍的回援部隊的官兵不由自主地都停下了腳步,就連在前面開路戰車大隊也停了下來。
看著城北方向的熊熊火光,鈴木重康突然一陣暈眩,要不是一旁的小野伸二及時扶住,肯定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完了,全完了。」失魂落魄的鈴木重康喃喃自語著。
「閣下,旅團長閣下!」小野伸二見狀,連忙搖著鈴木重康的身體喊道。
一陣冷風吹來,鈴木重康一個激靈,這才清醒過來。看著沖天的火光,他的眼神中也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前進,全速前進!一定消滅城內支那軍。」鈴木重康用力甩開扶著自己的小野伸二,拔出指揮刀揮舞著,歇斯底里地吼叫著。
城內的物資全完了,如果還不能消滅奇襲昌平的支那軍,那自己只有剖腹謝罪了。
「前進,全速前進。」這時原本都張大嘴巴看著這一幕的基層軍官們大聲嗷嗷嚎叫著,不斷催促著士兵向昌平進發。
持續的迫擊炮擊終於擊穿了其中一個倉庫的頂部,「轟」的一聲,突然一聲巨響,倉庫象紙糊了一樣瞬間分解,一個巨大的火球騰起。火球中「咚咚」不斷的有油桶飛向天空。離車站大門還有兩百多米的彭輝感覺到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剛才被迫擊炮彈擊穿頂部的那個倉庫正好是鬼子的油料倉庫,爆炸同時波及到了左右兩邊的兩座倉庫,氣浪一下子將這兩座倉庫瞬間夷為平地。其中一座剛才還想一隻火刺蝟一樣向外吐出火舌的倉庫徹底消失了,在轟鳴中的爆炸聲中,隱隱傳來鬼子的哀號聲。
這一幕讓剛才還苦於無法突進車站特務營的官兵包括彭輝在內目瞪口呆,還未當他們反應過來,突然眼前火光一閃,一次更加猛烈的爆炸聲傳來。「劈哩叭啦」,一陣彈片滿天飛。原本還在向車站進攻的特務營的官兵本能地臥倒,一連串的爆炸聲,鬼子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油料倉庫爆炸引起的大火波及到了最裡面的彈藥倉庫。引起了更加猛烈的爆炸,連綿不斷的爆炸和劈哩叭啦亂舞的彈片是殉爆的炮彈和子彈。數以千計的炮彈和數以十萬計的子彈殉爆的威力驚人,駐守在裡面的鬼子自然首當其衝,同時也殃及到了離車站足有兩百米的特務營的官兵,被震塌的房子和飛舞的彈片也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呸,呸。」身上蓋了一身土的彭輝從地上爬起來,嘴裡吐著剛才爆炸時自己還張大著嘴巴衝在嘴裡的土。整個車站,乃至整個城北都瀰漫在一片硝煙和塵土中。剛才還非常激烈的槍聲,一下子減弱下來。
「衝進去,剿滅殘敵。」隨著彭輝一聲大喊,特務營的官兵向中了頭彩一樣,向車站內衝進去。
等到特務營的官兵衝進車站不由全都愣住了,整個車站內象修羅地獄一樣,屍體、殘肢、人體的碎片滿地都是,到處是一片廢墟中、殘垣斷壁間,甚至是熊熊燃燒的大火中,到處傳來瘮人的哀號聲。
算上之前被特務營消滅的,爆炸前車站內最起碼還有將近六百多名鬼子,在這兩次大爆炸中基本上全部被報銷了,殘存的那些也都失去了戰鬥力。
「都愣著幹嘛,老規矩一個不留。迅速統計傷亡情況,打掃戰場。鬼子的增援部隊馬上就要到了。」隨著彭輝的一聲厲喝,官兵們這才醒悟過來。迅速打掃戰場,對還在慘叫的鬼子傷員,毫不留情地給他們一槍。
唐誠率領的一連在戰時反正的保安團官兵的協助下,也肅清了從三個城門增援過來的近兩百名工兵大隊的鬼子。
不過,在萬志祥帶領著他二十多名手下在圍剿從縣政府裡逃竄出來的十幾名憲兵隊的鬼子的時候,遇到了麻煩。在擊斃了大部分的鬼子後,有五名鬼子竄進了一戶人家,並且劫持了這家所有的人。
鬼子曹長抽出指揮刀,架在一名五六歲模樣的小女孩脖子上,用生硬的中文對院子外的萬志祥等人吼道:「外面的支那人,你們地攻進來,我們殺了他們一家!」
那戶人家六人都被鬼子捆起來,其他四名鬼子端著上好刺刀的步槍,對準這些可憐的人。
「**,鬼子居然用這一招對付我們!真他**的卑鄙!隊長,咱們該怎麼辦?」其中一名隊員憤憤的說道
「咱們的時間不多了。衝!衝進去,幹掉這些鬼子,不能有婦人之仁!」萬志祥朝敞開的院門往裡面看了一眼,下了命令道。說完,他轉過頭去,冷峻的臉上似乎隱藏著一絲令人不易覺察的悲傷。
「隊長,我,我們做不到!我們要殺的日本人,讓我們向自己的老百姓開槍射擊,我們做不到!」這名隊員為難地說道,其餘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不忍之色。
「你們想幹什麼?城外鬼子的增援部隊馬上就要了。如果我們今天放過了這幾個鬼子,以後不知道還有多少中國人要死在他們的手裡。你們以前接受的訓練,難道你們都忘了嗎?」萬志祥的手下的特別行動隊的成員,基本上全部都是從特務處出來的。所有人都接受過特別訓練,特務處講究的就是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