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頭,掉頭。」機槍手一邊狂喊著,一邊拼命用機槍掃射著衝上來的這三名中國士兵。
可惜這三名勇士還沒有來得及衝到鬼子的戰車邊,投出手中的燃燒瓶,就倒了下來,手中的燃燒瓶掉落在地上,騰地燃燒起沖天的火焰。
與此同時,另外一輛戰車同時也發現了向自己衝來的三名支那兵。迅速調整機槍掃射,子彈在擊中兩名支那士兵的同時,也擊中了其中一名手中的燃燒瓶,這名中槍負傷的敢死隊員的身上瞬間燃起了大火,飛濺的液體同時也濺到了同時負傷的同伴的身上。淒厲地慘叫聲中,這兩名勇士終於倒了下來。
槍聲的響起的一剎那,機警地翻入一個炮彈坑的一連長,滿含淚水的看著這一幕。跟他出來的十幾名敢死隊員如今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弟兄們,你們放心,老哥一定為你們報仇。等著老哥,二十年以後,咱們又是一條好漢,再一起打小鬼子。」一連長喃喃地自語著,看著三十多米以來,一邊拼命開火,一邊向山下逃竄的戰車。大喝一聲,從彈坑中爬起來,舉著燃燒瓶向鬼子的戰車衝去。
越來越近,一連長選擇的這個角度,炮塔上的機槍根本就打不著他。眼看就要接近了,正當一連長準備把手中的燃燒瓶對準鬼子的戰車砸去時,一顆子彈從對面飛來,他的腳步頓時一滯,子彈強大的動能差點讓他倒下。
「是一連長,弟兄們掩護。」第二道戰壕內的莫建林眼尖,看到這一幕,連忙大聲命令道。
「啊!」此時只聽見一連長大吼一聲,奮力將手中的燃燒瓶向鬼子的戰車扔去。「砰!」的一聲,燃燒瓶在戰車側面的裝甲上砸了個粉碎,瓶中摻了白糖的汽油牢牢地附著在裝甲上,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前胸中彈,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手中的燃燒瓶擲出後,看著燒起來的戰車,一連長慘然一笑,回頭看了一眼倒在山坡上的敢死隊的弟兄,喃喃道:「弟兄們,咱們值了!」說著,終於仰面倒了下來。
「打!」莫建林哽咽著,大吼一聲,從身邊的機槍手手中搶過一挺捷克式輕機槍,瘋狂地向山坡上的鬼子掃射。
此時的鬼子戰車象驚弓之鳥一樣,說不定還有支那軍躲在暗處想用燃燒瓶偷襲自己的戰車。紛紛掉頭準備向山下逃竄。那輛著了火,但還未失去動能的戰車更是迅速掉轉車頭,甚至不顧碾到趴在山坡上的步兵。
三輛戰車的側面和屁股終於暴露在四挺m2的面前,火力營的重機槍手們等著就是這個機會,四串火舌緊緊地咬住了它們。
六毫米的裝甲,在12.7mm的穿甲彈面前,就象是紙一樣,不但穿透了引擎蓋,擊中了發動機,更是直接穿過裝甲,將裡面的戰車乘員打成一堆血肉。三輛逃竄的戰車頓時趴了窩。m2依舊不死不休集中火力開火。終於起火的那輛戰車內的彈藥率先殉爆,整輛戰車象紙糊的一樣分解了,數以千計的子彈和炮彈的碎片四處飛舞,收割著山坡上步兵們的生命。
「轟,轟。」又是兩聲巨響,鑽入另外兩輛戰車內的穿甲彈引爆了車內已經裝好引信的炮彈,接連殉爆。
「撲通」一聲,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梨合定男腳一軟,臉色蒼白,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他一向引以為傲的戰車部隊,整整一箇中隊,六輛戰車如今在龍虎臺上變成了六座火堆。
「八嘎,八格牙路。第二中隊,第三中隊,出擊,全部出擊。」惱羞成怒的梨合定男從地上爬起來,一邊跑向自己的戰車部隊,一邊歇斯底里的嚎叫道。
「八嘎!混蛋,站住!」一臉鐵青的柳田淳一喝止住了梨合定男:「蠢貨,難道你沒有發現支那軍有反坦克武器嗎?你想把所有的戰車都葬送了嗎?混蛋!」
罵完梨合定男後,柳田淳一咬了咬牙,命令道:「命令進攻部隊撤退,向旅團長報告,請求航空兵戰術指導。」
看到鬼子撤退的訊號彈升起,山坡上一千多的鬼子如退潮般的向山下撤去。吃過一次虧的程德安連忙大聲命令道:「停止射擊,留下觀察哨,所有人員撤至反斜面。迫擊炮開火送小鬼子一程。」
二線陣地上,還在操著機槍掃射的莫建林接到團長的命令,只得戀戀不捨地放開了手中的機槍。大聲吼道:「二連長,立刻派人把敢死隊弟兄們的屍首搶回來,一起撤退。」
昌平城內日軍混成第十一旅團部,一直在等待訊息的鈴木重康中將收到柳田淳一發來的一個輕型戰車中隊全體玉碎,部隊傷亡近七百,要求航空兵戰術指導的電報。
「八嘎!柳田淳一這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