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復,這位曾記者是?」孫元良在一旁詫異地問道。
「哦,軍座,這位曾記者是萬縣曾仕賢老先生的千金,也是我的世妹。這次估計又是從家裡偷跑出來的。」沈修文連忙解釋道。
孫元良當然知道曾仕賢的大名,而且當年在萬縣的時候,孫元良也沒少聽說過沈修文和曾家大小姐的傳言,笑著朝沈修文看了看,故作一副恍然大悟樣子道:「原來曾記者就是曾大小姐,難怪光復這麼擔心。」
曾家凝臉一紅,看了一眼有些尷尬地沈修文,接著連忙對孫元良說道:「孫軍長,您可是答應我和範記者一起隨軍採訪,您可不能說話不算數。」
「這個,」孫元良露出一副為難之色,只得轉頭對沈修文說道:「光復,你看,要不就讓曾大小姐跟著吧。到時候就留在軍部,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看到曾家凝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沈修文無可奈何道:「既然軍座開口了,那就留下吧。不過,待會趕緊發封電報回去,免的家裡人擔心。」
「你同意了,太好了。我爹地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一定會放心的。」小丫頭的臉頓時燦爛起來。
孫元良、範長江和苟高參臉上都掛著別有意味的笑容看著自己,沈修文只得暗暗嘆氣。
正文第二百十六章受阻張家口(上)
第二百十六章受阻張家口(上)
南口,位於北平城西北四十五公里處燕山餘脈與太行山的交會處。是居庸關南側的長城要隘,是北平通向大西北的門戶。這一帶地形複雜,崇山峻嶺,關隘重疊。從南口經居庸關西行至宣化、張家口,為一東西狹長之盆地,南北多山,中央凹下,平綏鐵路橫貫其中,並有公路相輔行,形成為連通西北、華北及東北的交通幹線。南口的南北兩側,又是築在高山脊背的內外長城,山上僅有羊腸小道穿行,故南口是名符其實的「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天險之地,人們稱它是「綏察之前門,平津之後門,華北之咽喉,冀西之心腹。」守住了南口,即可阻止日寇佔領察哈爾省,進而分兵晉、綏之圖謀,從而保衛察、晉、綏三省。
「師長。南口雖然易守難攻,但是從東北到西南的突破點很多。」榮一師師部車廂內,喬榛一邊在地圖上比劃著,一邊向沈修文報告擬訂的南口防禦計劃。
七十二軍的任務就是沿平綏線固守宣化至南口一線,而榮一師作為前鋒負責的範圍在八達嶺到南口的防禦,這是整條平綏線防禦的重中之重。連續幾天的忙碌,喬榛明顯有些消瘦,深陷的眼中佈滿了血絲。
「師長,您看,從居庸關到南口,日軍可以從三個方向向我發起攻擊。東北德勝口、蘇林口,西南的橫嶺、鎮邊城、長峪城和白羊溝一線,以及由北平城內沿昌平直接向南口發起進攻。南口的突破點多,開始寧可第一線先打的苦一點,免的將來處處堵漏時無兵可調,所以我建議先由榮一旅進入一線陣地,三個方向各派一個團防守,榮二旅進駐八達嶺、鳳凰臺、青龍橋一線兼作師預備隊。」
沈修文仔細察看了一邊地圖,作為防禦戰應該說喬榛的計劃無懈可擊,各個方面都想到了。長城的關口眾多,集結重兵在八達嶺和青龍橋一線,同時也防止了日軍小部隊偷襲一線陣地的後翼。
「前衛團現在到什麼位置了?」沈修文問道。
從武漢出發到今天已經足足七天了,一路沿平漢線到達石家莊後,轉正太線進入山西,好在閻老西雖然一向拒絕中央軍入晉,但是對於準備開赴南口的七十二軍還是慷慨地放行。不過,同蒲路卻是窄軌鐵路。不得不需要換車,而且因為的窄軌,不但速度慢,機車的牽引力也十分有限,一列火車最多能裝一個團,時速也只有三十公里左右。
「今天上午九時,榮一團已經過原平,按照目前的速度明天中午可以到達陽方口。到大同轉平綏線,順利的話十月三十日前部隊就能抵達南口一線佈防。」喬榛微微露出一絲笑意回答道。目前北平的二十九軍和日軍還在僵持階段,而且三十日抵達南口,比預定時間要提前一天,足夠有時間完成佈防和防禦工事的構築。
沈修文點了點頭。原本他和孫元良都擔心閻錫山不同意他們從山西借道,這樣的話只能從北平西南部周口店一帶集結,然後經西部山地北進,這樣的話不但費時長,而且火炮等重武器都不便攜帶。如今一路火車,只要到達大同後就能直接轉平綏線,經張家口直達南口。
不過,讓沈修文和喬榛都沒想到的是,前期出發的七十二軍參謀長陳素農如今卻在察哈爾的首府張家口遇到了麻煩。
懷來自南口一線,之前是二十九軍一四三師的防區。陳素農到達張家口後。就七十二軍接防南口的事宜與察哈爾省主席、二十九軍一四三師師長劉汝明接洽。
哪知聽完陳素農的介紹後,並且看過陳素農出示的軍委會的命令後,劉汝明先是一臉的驚訝,連稱尚未接到命令。
陳素農一聽頓時大驚。一旦劉汝明拒絕換防的話,那七十二軍就不能及時趕到南口,連忙道:「劉師長,南口的戰略位置極其重要,一旦日軍佔領北平後,沿平綏線即刻進軍察哈爾,進而分兵直取晉、綏二省。我軍奉命進駐南口就是為了防禦日軍北上西進,包圍察、晉、綏。」
而劉汝明聽到陳素農的這番話,臉上露出一絲嘲弄之色,吹了吹杯子中的茶葉,輕描淡寫地說道:「南口目前並無大礙,前日聽說日本騎兵騷擾,但已被我守軍擊退,現在日軍並無大規模活動。況且宋長官如今和日軍談判順利,平津地區和平有望,如果貴部貿然進駐南口,勢必會刺激日軍,反而會引起衝突,這對平津乃至整個華北地區都是極其不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