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取締冀察所屬各部隊、各學校的排日教育及排日運動。又撤去在北平城內的37師,由冀察方面負責實行之。
十六日凌晨五時,宋哲元根據上述屈辱條款,釋出瞭如下命令:
一、在北平附近的三十七師自今日開始在西苑集結,應於明日集結完成;
二、為了對上述集結進行警戒,置石友三部隊一部於八寶山附近,待三十七師集結完了後翌日撤退。
當日下午三時,北平日本特務機關長松井太久郎又再次前來拜訪宋哲元,商定三十七師撤退保定附近,由趙登禹部隊接防。宋哲元等為保持地盤最終完全答應了日軍提出的喪權辱國的條件。
同時為了擔心怕刺激到日本人,同時也為提防他人奪權,又命令對歸他節制的已經到達保定的孫連仲、龐炳勳兩部,不允許他們再北上。
當遠在武漢的蔣介石從匆匆趕來報告的戴笠的口中得知,宋哲元根本沒聽他的命令,繞過中央政府,單獨與日軍簽訂和約的訊息時,不禁拍案怒罵道:「娘希匹,不成體統!我已再三宣告倭寇不重信義,宋明軒仍一意孤行,大兵壓境之際不思備戰,撤除北平城防不說,還與日本人簽了和約,誰給他的這個權力?」
蔣介石確實冒火。自事變爆發後,他已連電華北,表明了中央將傾力抗戰的決心,並多次提醒華北方面的二十九軍勿對日軍抱有幻想。尤其日軍大批部隊頻繁調動,並於六日派遣香月清司就任華北日軍司令官,替代了患病的前司令官田代皖一郎,蔣介石更是認定了大戰隨時都將爆發,因而幾乎天天電示華北,並以過去數次日軍毀約為例,告訴宋哲元別太相信日軍,儘快向日軍發起攻擊。可到頭來,宋哲元不但不戰,反而還自作聰明,還是揹著他與日本人簽了和約。
「告訴宋明軒。」蔣介石對侍從二室主任陳布雷吩咐道:「撤除北平城防是十分危險的,也是錯誤的,馬上要改正過來。另外對日本人,要刻刻嚴防,步步留神,勿為所算。另外通知他們把協議簽定的經過迅速報上來。」
說完,蔣踱到窗前,沉吟片刻,補充道:「告訴王外長,再發個宣告,凡地方未得中央許可所籤之協議,一概無效。」
陳布雷和戴笠走後,蔣介石心情仍舊煩亂。過去兩年,宋哲元奉他之命與日本人虛意周旋,每次對日本人讓步也是他默許的。可時至今日局勢大變,雖然還沒有正式宣戰,但是淞滬和華中已經打的不可開交,上海和南京都已經失守了,而宋哲元卻再三抗命,步步後退,與中央背道而馳,如此下去,何以維持中央政策之一致,何以面對國人。
如果說在淞滬會戰時期,蔣介石還希望國際社會能夠干涉,採取又戰又和的策略。但是國際社會卻是無動於衷,南京失守後,唯一肯調停的德國大使陶德曼帶來的日本人的條件,那就是要他成為日本人的傀儡。對此,蔣介石無論從個人或民族觀念考慮,都是至死難以接受的。就他本人來說,不少史學家認為他從小就孤傲、倔強,從來不願受人管束,今日又貴為一國至尊,要他對日本天皇及日本政府稱臣納貢,他如何能接受呢?!加之他對中華民族古老文化和豐富淵深典籍的頂禮膜拜和堅深信仰,使其更具有東方文化中心的優越感;在蔣介石看來,泱泱文化古國,焉能臣服倭寇!所以他早就鐵了心的準備抗日了。
但是,盤踞在華北的西北軍、閻錫山集團和韓復榘集團卻不聽他的指揮,在淞滬會戰時期,就調不動他們的兵。蔣介石知道,僅憑電報宋哲元是不會聽的。比起桂系、粵系和川系的那些地方勢力,蔣介石內心更看不起他們。
上海丟了,南京丟了,華北絕不能再丟了。而且絕不能在他們的手中白白地便宜日本人。在此大敵當前的局勢下,蔣介石決心派遣自己的中央軍北上。
蔣介石按響了桌子上的電令,向進門來的侍從軍官命令道:「速叫何應欽、白崇禧、陳誠、徐永昌。」說完,蔣介石又沉吟了一下,道:「另外,把陳立夫也一塊兒叫來。」
正文第二百十一章出兵華北(二)
第二百十一章出兵華北(二)
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辦公室裡。對外被稱為軍委會四巨頭的何應欽、白崇禧、陳誠、徐永昌和國民黨中央組織部長陳立夫悉數在坐。